給她戴上的婚戒,“薇薇安,你可以恨我,但不能怕我。”
伊薇爾似乎有些困惑。
圣厄迪斯也不解釋,起身從最近的一株薔薇花叢中,親手折下了一支開得最盛的白薔薇,細心地剔除了花莖上所有的尖刺,才重新走到她面前。
“我知道你不會送我薔薇,所以我自己折了一支,送給你。”他微微傾身,小心地將那支散發著冷香的白薔薇,輕輕簪入少女銀色的鬢發間。
“我會凱旋的。”男人輕聲承諾,修長的手指一伸,勾起了伊薇爾的下頜。
少女銀睫抬起,夕陽的余暉落進她水晶般剔透的瞳孔,萬眾信奉的天神之子垂首親上她冷粉的唇瓣。
天光照過神子俊朗的眉眼,墜進他璀璨的眼眸,暈開前所未有的虔誠和溫柔。
“薇薇安,我會凱旋的。”
“為了帝國的榮耀,為了薔薇的綻放。”
“乖乖等我。”
可他沒有凱旋。
他死在了母巢前線。
是因為……她沒有送他那支象征著祝福與守護的薔薇嗎?
……
……
伊薇爾被索倫納牽著,一路從星空禮堂帶回了醫務樓的接待室,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液與舒緩熏香混合的冷冽氣息。
少年將她按在柔軟的沙發上,自己煩躁地在房間里踱了兩步,打開終端指著光屏上的游戲圖標:“上線,跟我打游戲。”
伊薇爾悶悶地搖頭。
“你有沒有良心啊?”梅琳端著一杯熱可可快步走了過來,放在伊薇爾手里,然后叉著腰瞪向索倫納,“沒看到伊薇爾剛哭完,還很難過嗎?她現在需要的是安靜和休息!”
“我就是看她難過才帶她玩游戲,分散注意力也是一種休息。”索倫納振振有詞,理直氣壯。
“玩游戲有什么用啊?幼稚死了!”梅琳氣鼓鼓地翻了個白眼,“一個成熟的哨兵才不會用這么低級的方法哄向導。”
“誰幼稚了?”索倫納聲線繃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狼,他猛地轉頭,視線如刀,落在伊薇爾身上,“你喜歡成熟的?”
梅琳毫不客氣地回敬:“你瞪伊薇爾干什么?誰不覺得以諾教授那種類型很有魅力?溫柔,體貼,又穩重。”
伊薇爾:“……”
“都別爭了。”埃利奧看不下去,打斷了這場無意義的對峙,“讓伊薇爾向導一個人靜一靜吧,她現在最需要這個。”
伊薇爾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索倫納和梅琳同時“哼”了一聲,互相投去一個嫌惡的眼神,總算暫時休戰。
接待室重歸寧靜,只剩下儀器運作的微弱蜂鳴。
伊薇爾站起身,默默走到接待臺后坐下,纖細的手指熟練地調出光屏,開始悶頭整理本學期哨兵預約的臨床數據。
她分析著不同的預約原因,將它們分門別類,匯總成文,一行行冰冷的字符,一組組枯燥的參數,像一道堤壩隔絕了那些盛大又破碎的回憶。
索倫納沒有再鬧,斜倚在沙發上,長腿交迭,目光卻一瞬不瞬地膠著在伊薇爾的側臉上,光屏幽藍的冷光勾勒出少女精致如建模的輪廓,銀色的長睫垂著,仿佛一尊沒有生命的藝術品。
她剛才為什么哭?
總不能是因為圣厄迪斯那個鳥人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索倫納糾結得不行,轉過身去,偷摸打開終端,在搜索欄打入一行“女朋友哭了該怎么安慰?”
梅琳突然眼睛放光:“伊薇爾伊薇爾!!!你給我畫的那幅肖像賣出去了!”
索倫納倏地立起耳朵:“你還給她畫畫?”
“一邊去。”梅琳湊到伊薇爾身邊,給她看藝術學院那邊發來的郵件,“藝術學院把上次參賽的作品,拿去辦了一個公益畫展,我們那幅已經拍賣出去,成交價26萬聯盟幣!比不上那些大畫家,但也很優秀了,伊薇爾,你好棒啊!”
“滴——”
下班時間的提示音響起。
“走了。”索倫納立馬從沙發上彈起來。
“好耶,下班了下班了。”梅琳也伸了個懶腰,歡快地收拾著自己的東西,“伊薇爾,我們先去逛街,再去上次我跟你說的那家甜品店……”
話還沒說完,接待室的感應門“唰”地一聲向兩側滑開,一道高挑修長的身影逆光走了進來,軍靴踏在地板上,發出清脆利落的聲響。
“幸好趕上了。”來人開口,聲音爽朗悅耳。
“你……”梅琳的眼睛頓時瞪得溜圓,看著那標志性的紅色及耳短發,一時都有些結巴,“吉、吉塞拉副官?”
吉塞拉沖她眨了眨眼:“你好啊。”
“吉塞拉副官。”埃利奧上前一步,敬禮,“請問您是要找誰嗎?”
吉塞拉的目光越過眾人,精準地落在了仿佛與世隔絕的銀發向導身上,唇角一勾:“伊薇爾,好久不見,離開黑鐵號好幾個月,今天正好跟我回去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