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肌膚,被勒出了紅痕,再戴下去,多半是要擦破皮流血。
以諾皺起眉頭。
除了第一次做得太狠,在她身上留了痕跡,后來的每一次他都留心,不能傷到她。
男人單膝跪了下來,高大健碩的身軀呈現(xiàn)出一種近乎卑微的姿態(tài),伸出手,溫熱的指腹就要撫上扣帶邊緣若隱若現(xiàn)的紅痕。
伊薇爾卻像受驚的蝴蝶,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躲開他的觸碰。
以諾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抬起頭,凝視她水銀色的眼睛:“你這兩天,都和他在一起?”
伊薇爾看著他,點了點頭:“嗯。”
她似乎覺得不夠,又補上了一句,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鋒利的冰錐,狠狠刺進男人的心臟:“以后也是,我們的關系結束了。”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就像她那天在體育館的通道里邀請他做炮友一樣,世界在剎那間失去了所有聲音。
不,根本不一樣。
那時他是被狂喜砸昏了頭,不敢相信天上真的會掉下裝滿香甜蜂蜜的糖罐。
此時此刻,心臟卻是被一只無形的利爪攥緊,狠狠一擰,尖銳的痛楚炸開,順著血脈蔓延到指尖,泛起冰冷的麻痹感。
空氣里懸浮著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緩慢起舞。
手指無法控制,痙攣般抽動了一下。
許久,喉結滾動,仿佛艱難地咽下了一塊燒紅的烙鐵,他嘶啞地問:“不需要我了嗎?”
伊薇爾再次點頭:“嗯。”
沒有猶豫,沒有解釋,只有一個簡單的音節(jié),世上最鋒利的刀刃都沒她絕情,輕易就切斷了他們之間所有隱秘的聯(lián)系。
以諾仰頭凝視著她。
漂亮的瞳孔空無一物,映不出任何人,任何物,陽光從她身后涌來,將她整個人籠罩在璀璨的光暈里,美好得不真實,也遙遠得觸不可及。
“再見。”伊薇爾說完,不再看他,徑直離去。
她與他擦肩而過,沒有絲毫留戀,要去奔赴另一個男人。
門軸發(fā)出悠長的輕響。
教室重歸空曠。
陽光潑灑,明亮得近乎殘忍。
以諾慢慢站起身,他試圖呼吸,深長的吸氣,胸膛鼓起,卻在半途猛地滯住,像是被什么扼住了氣管。
那口氣不上不下地堵著,讓他脖頸的青筋都暴突出來,幾秒后,他才從齒縫里,極其緩慢、極其艱難地將那口滾燙的濁氣呼出,氣息粗重而顫抖,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嘶聲。
“果然,還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姑娘。”
他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體,頭顱左右緩緩轉動,頸側肌肉如同粗韌的鋼纜滑動,清晰的骨骼“咔噠”聲,令人毛骨悚然。
仿佛枷鎖脫落,蟄伏的龐然巨物徹底掙破皮囊。
透過玻璃窗,他能看見影影綽綽的花壇里,索倫納貼在少女身后,沿著鵝卵石小路,一起慢慢走遠。
“你會知道的。”他的語氣很輕,陽光落在他半邊臉上,卻照不進他眸底陰郁的森林,“屬于我的,永遠屬于我,課堂結束了,但我們的課題……遠沒有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