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到底是沒有做成。
埃利奧的呼喊聲跟催命符似的,由遠及近,還夾雜著學院救援隊特有的能量武器充能的嗡鳴。
索倫納那雙燃燒著獸性火焰的琥珀色眸子死死盯了伊薇爾幾秒,仿佛要將她的身影烙進靈魂深處,最終還是低咒一聲,從她身上翻下。
他動作極快地套上那件被汗水浸透的黑色t恤,狠狠抹了一把臉,然后竟是直接沖到窗邊,在伊薇爾錯愕的目光中,毫不猶豫地從三十樓一躍而下!
窗外隨即傳來幾聲悶響,能量光束撕裂夜空的尖嘯,以及索倫納夾雜著怒火的咆哮,顯然,一場激烈的追捕與反抗正在夜色中上演。
這場鬧劇最終以索倫納寡不敵眾,被上百根強效麻醉針釘在地上徹底暈厥,然后像拖死狗一樣拖走而告。
伊薇爾默默地整理好自己凌亂的衣衫,空氣中還殘留著少年濃烈霸道的哨兵信息素,帶著一絲血腥和金屬的野性。
她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后頸。
腺體……又在發(fā)熱。
沒過兩天,黃昏。
夕陽的余暉將中央大學的塔樓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金色,浮島邊緣的云霞被染成濃郁的橘紅色調,瑰麗得猶如燃燒的鳳凰羽翼。
伊薇爾結束在醫(yī)務樓的工作,一路返回教師宿舍,在樓下遇到了索倫納。
少年穿著一件印著猙獰怪獸涂鴉的皮衣外套,松松垮垮的工裝褲褲腿塞進馬丁靴里。
他懷里抱著好幾個箱子。
黑色卷發(fā)被風吹得有些凌亂,幾縷不聽話地垂在額前,遮住了眉釘冷硬的光澤,眼里罕見地閃爍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與……窘迫?
“喂?!彼氏乳_口,聲音依舊帶著少年特有的顆粒感,卻少了幾分慣常的危險。
伊薇爾停下腳步,神色平靜地望向他。
索倫納似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神飄忽了一下,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大跨步閃到她面前,將懷里的箱子一股腦往前遞:“給你的,上次……又害你流血了,賠禮?!?
看箱子就知道里面是噬晶獸心核肌。
“不要?!币赁睜枔u了搖頭,她不想再那么難受了。
索倫納眉頭一皺,語氣又帶上了幾分平日的沖勁:“為什么?這很補的,你身體又那么弱?!?
“吃了會很熱。”
“那是正常反應,說明能量足?!彼鱾惣{似乎松了口氣,“你一次少吃點不就行了?”
他不由分說地將那幾個沉甸甸的箱子硬塞進伊薇爾懷里,動作強勢,不容拒絕。
伊薇爾抱著冰涼的金屬箱,抬眸,銀色的虹膜中映出少年略顯緊繃的下頜線。
索倫納喉結滾動了一下,視線依舊有些游移不定,聲音更低了,幾乎細不可聞,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樣,嘟囔著什么。
伊薇爾微微偏頭:“你說什么?”
“我說對不起!”
索倫納破罐子破摔,猛地抬高了音量,昏黃的光線勾勒出少年鋒利的眉眼輪廓,讓那張總是帶著戾氣的臉,竟也顯出幾分孩子氣的執(zhí)拗。
“我、我……”他的眼神再次閃躲起來,玄武巖般深黑的臉頰,泛起一絲可疑的紅暈,“那天晚上……我精神暴動,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才、才……咳咳,總之我不是那種滿腦子那個的哨兵,你……你……”
他說不下去了,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你就說,能不能原諒我吧?”
少年梗著脖子,像一頭虛張聲勢的小狼。
伊薇爾點頭:“能?!?
索倫納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這么輕易地原諒自己,旋即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亮了起來,仿佛暗夜中點燃的星火,所有的緊繃和暴躁都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雀躍的少年英氣。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唇角的弧度帶著一絲狡黠:“那你明天上午來看我比賽?!?
伊薇爾眨了眨眼,她知道最近軍事學院在舉辦什么“鐵血榮耀杯”校內籃球聯(lián)賽,聲勢浩大,明天好像就是決賽。
她搖頭:“不行,明天我要上班?!?
醫(yī)務樓的工作雖然簡單,但該值班的時候還是要去。
索倫納笑容一僵,眉毛又擰了起來,恢復成那副不好惹的模樣:“你不來看我比賽,就是沒有原諒我。”
伊薇爾:“我原諒你了?!?
“那你來看我比賽。”索倫納不依不饒,見伊薇爾依舊沒什么表情,似乎還在猶豫,便干脆利落地一錘定音,“就這么說定了,明天上午十點,一號星輝體育館,你不來,就是沒原諒我。”
說完,他像是怕伊薇爾反悔似的,轉身就跑,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漸沉的林蔭道盡頭。
但很快他又一陣風似的刮了回來:“箱子很沉,我?guī)湍惆嵘先ィ ?
不等伊薇爾回應,他已經(jīng)從她手中接過那幾個金屬箱,大步流星地消失在樓梯口。
伊薇爾坐電梯,索倫納走樓梯,可當電梯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