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林熾刷屏的問句,和突破屏幕溢出的不敢相信,去郁的眼緊張地抖了抖,修長的手指在按鍵上飛速跳躍著,遮掩在長袖下的手鏈之上的飾品接觸到鍵盤上時發出一些響聲。
[鴝鵒:沒被盜號。]
[鴝鵒:因為你需要里世界的資源。]
[鴝鵒:常玩的是魂者3]
[鴝鵒:手鏈是魂者4的周邊。]
打完一長串答案之后,去郁松開在鍵盤上的手,撫摩著那條被擦得有些發亮的手鏈。
對面良久沒有回應。
自從知道只只與他同校之后,去郁下課時間終于不再是蜷縮在座位上休息,而是罕見的走出教室,走到林熾班級。
只只和他的教室隔了兩棟樓,所以他沒有遇到過只只,曾經他在座位上無意聽到過同學們的談論,關于一個漂亮的alpha的事情,低俗帶著肖想的話語在他們口中被吐出,他不在意,因為晚上回去還要給只只找她需要的游戲資源,還要給只只做新游戲的攻略,還要陪只只。
只只經常說自己是她專有的攻略博主。
所以他就做好自己的責任。
而現在他知道了,原來他們說的,就是只只啊。
在下課的十分鐘內,他跑到了只只的班級的窗邊。
通過透明的玻璃,他能從眾多alpha中一眼認出誰是他的只只。
帶著與周圍灰暗世界里不一樣的顏色,像黑白電視機第一次有了色彩那般震撼,窗戶外的陽光懶懶灑灑照在她身上,她就那樣發出微軟的呼吸,透著清苦的苦艾味,在刮破各種各樣信息素的味道傳到他的身旁,傳到他燥熱不安的腺體,傳到他本以為因為網絡世界已經對現實生活不感興趣的大腦皮層。
去郁感受到了一陣活著的刺痛,像是在十歲那年成為魂者3世界榜單第一名那樣,內啡肽開始在他體內分泌,麻木的神經開始躍動。
而這種感覺,在之后的很長時間里,貫穿他死水般枯燥的生活,還是吝嗇的只讓他觸碰到兩次。
一次是他被人罵了,只只幫他出頭。
因為那個人操作不太好,所以他只能一個人贏下來勝利,有些人是不會感恩的,那個人將自己的死因全責怪于去郁身上,怪他奶慢了。
去郁才決定等等下線就把他號給注銷了,只只就切了個號在隊伍里罵他。
[游戲而已:你玩n的游戲呢。]
[游戲而已:他媽的一群人就你最菜了叫叫叫]
[游戲而已:我們隊都他媽的是輸出,哪來的奶給你,自己產去。]
[游戲而已:一上來就放r,你怎么一出生就不去死呢?]
邊在隊伍里輸出的只只,邊又在小窗里安慰著他。
[小火只:我怕那個人給我舉報了,所以換了個號。]
[小火只:自己菜成啥樣了還敢罵你,你等著我給你報仇。]
每一句話都像往火堆里加木材,去郁感覺身體開始發熱,像是泡著溫泉里,酥酥麻麻的暖意開始沿著血液流動在全身,連骨頭也跟著一起灼燒。
去郁想,他應該是害羞了。
他見過這種情緒,是很久以前爸爸面對媽媽會有的,爸爸捧著玫瑰花,走到媽媽面前,對著媽媽說情話,當時爸爸的臉如同懷里的紅玫瑰一樣紅。
他現在對只只也有了這種情緒,這就是被保護的感覺嗎?
這是對于他的人生少有的,猛烈到不可忽視的感覺。
而第二次,就是現在。
類似于幸福的泡沫,陽光只要一照耀就會破滅,哪怕知道只能捕捉那海市蜃樓般的身影,也甘愿如此。
去郁有點捉摸不透它,在他遼闊和電子產品相處的十幾年的時間里,面對冷冰冰和灰暗的世界,他的世界里某天突然莽撞地跑出來一個小小的人。
剛開始他本來不大在意,只是來問他要游戲鏈接,即使是那一款游戲。
過后他們就沒有聯系,只只被擱置在某個角落。
但是不幸的是,他的列表沒有別人,只有只只一個人,于是他每天登上賬號,就是魂者3成就的頭像排在他消息列表的第一列,哪怕對話以前是在一周前。
于是他看著,看著,看著,頭像旁邊突然出現了一個小紅點,對方給他發消息了。
她太熱情,話太多,給他說著自己對于游戲的評價,吐槽著游戲成就達成的困難。
他稍微看了看,對于他來說并不難,在十歲以前就已經通過了。
于是稍微點撥了幾下,只只就呈現出恍然大悟的樣子,開心地不停說他好厲害之類的話。
被夸了嘛去郁覺得,其實網上交友也并不是不能。
忽略好友申請表里大量的垃圾信息,去郁在網絡上認識到了第一個人。
是一個總是吵吵鬧鬧、嘰嘰喳喳、頭腦簡單的alpha。
連情緒都不知道怎么掩飾,生氣和傷心一眼就看得出來,雖然沒有看到她的樣子,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