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當起好人來了。
手關節被捏得吱呀作響,要不是怕嚇到林熾,這貨已經被他們攮死了。
居然用上手帕擦了,晚上這手帕怕不是得被懟出個洞來。
裝模作樣。
“哎呀,那林熾你好好休息,有事再找我們,不打擾你啦。”一個高大個上前捏住蹲著的男人的肩膀,語氣輕柔地對林熾囑咐,林熾看不見的地方,他手下的力度逐漸加大。
蹲著的男人面上表情細微的變化都沒有,哪怕肩膀處他都已經聽到了輕微的骨裂聲,也只是認認真真將林熾擦過淚的手帕迭好,放入自己的口袋當中。
林熾自己看著怪不好意思的,畢竟自己擦過淚的手帕別人自己拿回去還得洗
“同學,你要不把手帕給我,我洗好了再還你。”
“啊,不用,我自己來洗,沒事。”
“同學你真好。”林熾再次被感動了。
旁邊圍觀的人卻將他的打算看得清清楚楚,哼,還洗呢,給他媽的舔包漿了都舍不得洗吧。
一群人摩肩擦踵的走出了教室。
“你自己不惡心嗎?”突兀的聲音響起來,話語的矛頭直指剛才給林熾擦淚的人。
“我干嘛要惡心,各憑本事而已。”拿出口袋里那塊被迭得方方正正的小帕,輕輕將它貼在鼻尖,低頭深深、近乎于貪婪地,像一個癮君子迫切地吸了一口殘留在上面的苦艾清香,如同要把這氣息灌進他的五臟六腑。
連眼淚的味道都顯得如此可愛,他想。
“下流。”帶著微微怒氣的聲音響起,嘴上說著嫌棄的話,但是望去,只有他盯著手帕,一副渴求到眼紅的模樣。
“呵,我下流,剛才趁攙扶別人的功夫,摸別人腰的是誰?趁安慰人家的機會,摸人家手的是誰?別以為我沒看見你們硬的發慌。現在賢者時間到了,當起正人君子說上我下流了。”
他眼神掃了掃周圍一圈人,十七八歲的人年輕氣盛,連勃起也顯得精神,到現在發硬的肉棒都還沒消褪。
但凡林熾抬頭看一眼就知道,一群人頂著兇器就對著她。
“誰也別說誰,勇敢的人先享受熾熾的香氣。”在他們面前炫耀地晃了晃那塊手帕,他放到了嘴邊親了親,上面有著林熾的味道,好想在親林熾一樣。
只不過林熾應該要比手帕軟得多。
場面安靜了一會兒,有人打破了沉寂的局面——“出嗎?”
像是一滴水炸開了油鍋。
“我可以出三千。”
“三千零一。”
“四千。”
“四千零一。”
“滾啊。”
林熾覺得自己的生活糟透了,因為不小心坐了別人的位置,導致她現在還有點懊悔,尋思要不要送個禮道歉,心里想著事,連打游戲都不在狀態。
[鴝鵒:今天又發生什么事了嗎?]
自從一年前鴝鵒說自己可以聽她說任何事情之后,林熾已經習慣和鴝鵒說談論自己的生活了。
甚至有時候自己有些小別扭,鴝鵒也會想辦法幫她袒露心扉,解決問題。
要不是有鴝鵒聆聽她的事,她早不知道多久就把自己憋死了。
[小火只:剛來教室的時候,當時發現一個沒有人坐的位置,我給坐了,今天那個位置的人回來,但是他好像不要那個位置了,我在想要不要賠個罪tt]
[鴝鵒:當時桌上什么東西都沒有嗎?]
[小火只:什么都沒有,是別人告訴我有人,因為態度對我不好,所以我沒信]
[鴝鵒:什么都沒有的位置不坐留著干嘛?他一輩子不回來難道座位就要給他留一輩子嗎?而且對你態度不好的提醒,不相信也是很正常的,你不需要自責。]
[小火只:說得也對嗷,但是我還是感覺有點小小對不起別人???]
[鴝鵒:那可以稍微送個小小的禮物,來表示一下歉意。]
[鴝鵒:你只是道德感有些高,善良是好事,不要因為這些事情覺得自己很傻。]
林熾對話框里的內容還沒發送,上面寫著“我這樣子是不是太圣母心了”,看到鴝鵒緊跟著的消息,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抿著一條直線,線的兩端卻微微翹起。
[小火只:謝謝鴝鵒!]
[鴝鵒:不客氣 。]
寬松到恰到好處的衣服蓋在去郁身上,稍長的袖子遮住了他手上搖晃的手鏈,在偶爾的動作下,也能看見手鏈上那若隱若現的十字架。
那是林熾在他們正式成為網友的第二年時,死活要給去郁送的禮物。
說著什么要有紀念的儀式感。
全身上下不管是衣服還是飾品都由名家量身定做的去郁大少爺,某天手上就出現了一條不過百來塊錢的手鏈。
辛不珉第一眼看到的時候都以為去郁家是不是要破產了,什么時候這樣子的貨色夠入得了去郁眼了。
而去郁只是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