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喜,輪到你了。”
“好。”聚光燈下,祝安喜從容地接過話筒,將幾縷碎發撩至耳后。
她作為愿州大學的優秀畢業生代表進行發言。臺下的爸爸媽媽自豪地為她鼓掌,眼里閃爍著淚花。
這個世界的祝安喜家庭幸福,學業有成,度過了堪稱圓滿的二十年。
追求者太多或許是完美學姐的煩惱之一,一大早就有不死心的alpha堵在寢室樓下,捧著花擋路。
畢業后她找的第一份工作與專業毫無關系,是游戲主播。
專門玩恐怖游戲。
祝安喜膽子很大,面對跳臉波瀾不驚,被十叁個巨型喪尸追逐心率都不帶變的。標志性的青藍色長發搭配上時常嚴肅的俏臉,很快她就成了恐游的頭部主播。經常有粉絲推薦游戲給她玩,讓她先驗驗成色。
祝安喜直播的時間也很陰間,基本都是凌晨。她在愿州郊區租了個公寓,下播后做點小手工,在冷寂的大街上踩著落葉散步。日子過得清閑,除了經紀人外基本沒有社交。
買了兩盒藍莓的祝安喜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霞拼作戰士的模樣廝殺著,她興味盎然地拍了一張照片。
就這么慢悠悠晃到了晚上,準備上樓的祝安喜發現一個陌生女人斜靠在門上。
那人看上去很困倦,長發卷在脖間,半張臉被帽子遮掩著。
“你好……”祝安喜猶豫再叁還是向她打了個招呼,“你是這里的住戶嗎?”
墻角的監控給了她底氣。
松余似乎沒想到有人敢和她搭話,抬起被劃傷的臉,一雙眸子不說話,只靜靜籠著眼前貌美的oga。
祝安喜被她盯得發毛,提著藍莓指了指門,尾音不自覺地發顫:“可以先讓我進去嗎?”
虛擬世界她重拳出擊,回到現實只敢唯唯諾諾。
“抱歉。”松余讓開了身。她眼睛受了傷,天一黑就看不清東西。本想著隨便找堵墻靠著,沒成想靠到別人的門上了。
一骨碌鉆進門里的祝安喜偷偷開了條門縫觀察外頭的人。失去倚靠后松余的身形有些不穩,垂著頭不知在想什么。
“你進來吧。”回頭瞅了眼家中的鏡頭,祝安喜定了定心神。她家中有監控,應該不會出事。這個人看上去受傷挺嚴重的……
松余沒想到會遇到危機意識這么薄弱的oga,從善如流地帶著蕭瑟氣息闖進了溫暖如春的室內。
祝安喜翻箱倒柜地找醫療箱,一邊示意松余把兜帽摘下。
柔和的白光揭開了松余的真容,叁道新傷橫斷了她的右眼,不斷地滲出鮮血。拋開這點,松余的模樣精致到祝安喜以為自己產生幻覺了。
隨手撿到一個大美女可還好。
處理傷口的時候松余還在打量四周,仿佛受傷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看樣子是獨居。
祝安喜很認真地注意著松余的傷口,給她包了一層無菌紗布,嘴里念叨:“你不痛嗎,這個情況得去醫院吧。”
松余身上的舊傷也不少,看上去觸目驚心的。
“不用。”松余無所謂,這些傷在她看來都算小事。
“你怎么受傷的?”
松余被包在紗布下的右眼轉動了一瞬,里頭的光彩燦爛異常。
“我在找東西。”
“找東西?”
“嗯。”
她有一件寶物,從出生就丟了。
松余這輩子都在找那件寶物。
她是個孤兒,靠著門撬鎖的手藝勉強度日。一賺到錢她就開始四處游走,企圖尋找自己丟失的東西。
“那怎么受傷的,有人跟你搶嗎?”
松余繞開了這個話題:“你有沒有聽見你房間里有聲音?”
“我,我家只有我一個人呀。”
祝安喜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轉過頭去聆聽。
松余站起身打頭陣,兩人一前一后地向臥室靠近。隨著她們的接近,那陣“嗡嗡”聲愈發明顯。
松余抄起墻邊的電蚊拍,一把拉開了房門。
大床正中心,聲音的罪魁禍首還在不斷震動著。一根藍色的震動棒還在無知無覺地釋放自己的能量。
原本嚴正以待的松余欲言又止,在叁秒鐘后退了出去。
跟在后頭的祝安喜被身前人遮擋了視線,還在好奇地詢問她:“什么東西在響啊。”
松余沒有回答,自顧自握著電蚊拍出去了。
祝安喜沒好氣地睨了她一眼,親自探查現場。等她終于搞清楚聲音的來源后,整張臉猶如火山爆發般紅了個徹底。
昨天她自己玩爽后直接去洗澡了……
怎么會沒關啊!
她趕緊拿起那惱人的大棒子,關閉后再叁確認,這才磨磨蹭蹭地回到了客廳。
松余面對這種事情倒是淡定自若,在轉電蚊拍玩。
“喂,那個不是我的。”
松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