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余在昏暗的燈光下復習了一會兒。最近她的視力下降得厲害,用眼時間一長還會酸痛異常。
她揉了揉眉心,仰躺在床上。
徐宴的目的達到了,她的生活確實在失控地滑向糟糕境地。之前中的藥并沒有根除,它只是潛伏了起來,等待著時機觸發。
這顆地雷讓松余感到不安。
但她沒有想用剩下的錢去看病,在不影響正常生活的情況下,這件事的優先級被她放在了最后。
休息了半晌,松余起身拎起書包。現金始終不方便。承著夜色,她獨自走在渡滿銀色的街道上。風牽著塵埃在月光下共舞,此刻,這個寂靜的世界只屬于她一個人。
松余很快在at機上完成了存錢,將欠顏小的三萬轉了回去。算上她以前存的錢,她現在手里還剩三萬多一點。
來錢的方式不少,她之前也寫過一些實驗的自動化代碼賺錢,但溝通過程中中介一直壓價,拖欠尾款,最后還篤定她全是用ai做的想白嫖。厭惡交涉的她開了授權驗證后直接注銷了賬號。
最快的還是賭牌,但她明白久賭必輸這個道理,莊家也不會一直讓她這么輕松地拿錢走。在沒有絕對勝算的情況下,她并不準備靠這個賺錢。
這些年省著用倒也夠。她的物欲很低,吃東西純為了續命。但關系到祝安喜,這點錢肯定是不夠花的。
祝安喜要不要是一回事,自己能不能給也是一回事。
可憐的松余翻轉著自己的銀行卡,隨后才想起來自己連她人在哪都不知道。她自嘲地勾起嘴角,拽著包準備離開。
“汪嗚,嗚嗚……”一條小狗攔住了她的去路,它不知等了多久,瑟瑟發抖地用大眼睛注視著松余。松余瞥了眼后腿拖在地上的狗子,長腿一邁就跨了過去。
活著已經很艱難了,她背負的稻草堆不需要更多的稻草。
“嗚嗚……”背后不斷傳來小狗的嗚咽聲,輕微到隨時都會斷絕。可以想象,如果松余不救它,今夜的風將化作死神收割這條無人關切的生命。
走出快三個路燈后,松余嘆了口氣。
“回去后不許叫。”松余無奈地拎著小狗的后頸,把它提在鼻子前警告。小狗不懂,只是一味伸出舌頭,舔著眼前嘴硬心軟的alpha。
接了盆熱水,松余給小狗洗了個澡。狗子乖乖地站在黑漆漆的浴室里,濕漉漉的黑色眼睛裝著它的新主人,即便凍到全身發抖也一動不動。
“還算乖。”
松余垂著睫毛將它擦干,不咸不淡地點評了一句,放了件舊衣服在床上。
平日里她都是穿著厚衣服睡覺的,或許是體質好,這么些年下來也沒生過病。這小狗看起來比她弱多了,稍微照顧一下吧。
小狗洗完后居然是白色的,小尾巴不停地搖擺著,絲毫沒有嫌棄主人的生活環境。趁它吃雞蛋的時候,松余捏住了它的后腳,感受不到骨頭的形狀。
它沒什么反應,還在賣力地啃著蛋黃,可能完全壞死了。明天下課后得帶它去醫院看一下。
松余枕著胳膊思考早上該干的事,狗子伏在她的胸口,像一盞小型熱源。一人一狗就這么相依而眠。
第二天,小狗早早地醒了,拖著雙腿很歡快地在床上亂跑。臨走前,松余剝了幾個雞蛋,給它裹了件衣服放到地上。松珍不喜歡寵物,不可能幫她照料。今天屋外有陽光,應該凍不死。
松余將它翻起來的耳朵撫平,留下唯一的囑托:“避著點人。”
小狗不懂主人在說什么,只能舔舔她的手指,目送她的背影消失。
上午下課時,徐宴突然氣勢洶洶地朝她們這走來。
原本松余還以為她是來找自己麻煩的,沒想到徐宴一個巴掌砸在了顏小的課桌上。周圍吃瓜的人都好奇地看向這邊。
前桌轉過身,不滿地皺著眉頭:“徐宴,你發什么瘋。”
徐宴沒管她,指著顏小鼻子就罵:“你為什么要勾搭我姐姐,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平日里溫溫柔柔的顏小很罕見地硬剛道:“這件事情好像不是你能決定的吧,是你姐姐喜歡我。”
前桌附和道:“就是啊,搞得好像誰很稀罕你姐一樣。你姐可是老牛吃嫩草,怎么算都是我們小小吃虧吧。”
松余這才知道,顏小的聯姻對象居然是徐熙。
徐宴冷哼一聲:“你們不就是想靠我姐的關系打入國內市場嗎?”
顏小語氣淡淡:“互利互惠,有什么問題嗎?”
徐熙喜歡她,顏家喜歡錢。
顏家供她讀書,滿足她昂貴的愛好,讓她學騎射、琴藝、舞蹈,將她打理成井井有條的淑女。
也不過是為了這一刻。
顏小不明白,自己只是一件明碼標價的商品,徐宴沖她撒什么氣呢。
作為交易品本就是一件悲哀的事,還要被買家的妹妹踩一腳,說你的價值不夠,是你這個商品自己倒貼上來的。
更何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