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咕什么了?”
“你猜咯。”
“肯定沒憋好屁。”他對著好兄弟笑,“你可別和我媽似的揭我短。”
目送他倆走遠的背影,戴可收回視線,拿起那份填好的簡歷,新建聯系人,錄入蔣述留在表格里的電話,保存到通訊錄。
小嘉氣喘吁吁一路小跑回來,撫了撫胸口順氣,“商大好幾個教學樓,我不熟,走著走著到北門那邊去了。”
“我還不了解你?”戴可摘下胸前的參展證,“是逛著逛著迷路的吧?”
小嘉“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還是瞞不過你。”
戴可看了眼時間,“現在也沒什么學生了,我們收工吧?順路送你回去。”
“那你先去還證件,這里我來收拾。”
把小嘉送到小區門口,戴可微信收到一張課程表。
所有課程時間精確到分,地點具體到教室編號,蔣述到底還是將自己的每日行蹤向她全盤托出。
他會出現在哪個教室上早八,最晚的周三是九點下課,全被戴可悉數掌握。
按部就班的方式未免太過無趣,用kiss作為開場固然不錯,再拖下去,怕是要等到猴年馬月。
恰逢周五,沒有晚自習,蔣述一定會回家。
車窗外的晚霞將天邊云層渲染成橘紅,夕陽與地上的螞蟻小人玩捉迷藏。
手機鈴響的時候,蔣述剛停穩摩托,掏出一看,是串本地陌生號碼。
以為是推銷,依照習慣,他沒有直接掛斷,而是將手機調成靜音,朝單元門走去。
手機嗡響一輪自動斷掉,沉寂半晌,又打進來。
如此執著,或許是真有什么急事,蔣述這才劃開接聽貼到耳邊,沒有先開口。
那頭背景音有些雜亂,女聲通過聽筒傳入耳膜,“喂?是蔣述嗎?”
他應道。
能打給他的除了他媽媽外只有戴可。
戴可騰不出空,肩膀和臉頰夾著手機,“實在不好意思,我在公司趕周報,不知道要弄到幾點,能拜托你幫我遛一下步步嗎?它到點必須出去,不然會在家里鬧。”
蔣述遲疑:“這個”
“步步有點點怕生,不咬人的。牽引繩就在玄關柜子上,我把密碼發你。”她語速稍快,仔細聽還混著鍵盤敲出的噠噠聲。
電話那邊安靜幾秒,蔣述才遲緩回:“好吧。”
生怕人反悔,她利落掛斷電話,切到微信給他發去家門密碼。
「110409」
蔣述垂頸望著數字,再轉到電梯屏上的樓層數。
剛答應得太快,現在冷靜下來,才覺不妥,可惜已經晚了。
一種怪異油然而生。
讓一個算不上熟絡的男性單獨進入自己家,未免也太沒有防備心。
電梯爬升至七樓,門向兩側滑開,跨出電梯,看到密碼鎖的那刻,剛沉下來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蔣述做了個深呼吸,輸入數字開門,摸索墻上的開關開燈。
西高地晃著小尾巴乖乖蹲在玄關,見不是自家主人,下意識警覺吠叫兩聲,撒腿逃去客廳。
門板厚重的閉合聲在背后響起。他踏進戴可的私人領域。
蔣述蹲下身與它“平視”,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沒有威脅,發出“嘬嘬嘬”讓小狗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