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招聘會定在下午一點。
穿紅馬甲的志愿者將戴可和小嘉引至指定帳篷攤位。
剛布置妥當,隔壁公司坐著的也是兩位年輕姑娘,其中一個圓臉女孩格外有親和力,主動遞宣傳冊吸引學生前來投簡歷。
廣場來的大多是湊熱鬧的學生,身上自帶逛商場的松弛感,嘰嘰喳喳繞了一周。
“現在連00后都開始找工作了。”小嘉翻著手中貧瘠的簡歷感嘆:“還是當學生舒服點啊。”
戴可輕拍她的肩:“晚點接受社會毒打,是吧?”
“當然,我現在都勸我身邊的弟弟妹妹,家里有能力的,在學校多讀幾年算幾年。”
近來大環境不好,本科生畢業即失業,無止境內卷的后果就是考公考研兩手抓,打開招聘軟件,不是銷售就是主播,懸著的心又死了。
一波人潮散去后,略顯冷清。小嘉這會兒想上廁所,簡單囑咐兩句便離開了。
戴可起身拍了張場地照片作為工作留痕,順手發朋友圈,很快得到一個贊,緊接著簡羲淮私聊她:「我去,你來我們學校了?」
戴可回復完,把手機揣回口袋,從桌下摸出把迷你風扇。
涼風習習拂到臉上,她百無聊賴地捏著扇柄,指尖撥扇葉玩。
“怎么就你一個人?”
戴可循聲抬頭,簡羲淮裝模作樣看外頭的招聘簡章,視線接著轉向她。
蔣述沒什么表情,單手插兜站他側后方,一副明顯被生拉硬拽過來的狀態。
她脫口問:“你怎么來了?”
簡羲淮咧嘴一笑,賤兮兮的說:“看你這邊冷清,哥們兒特地過來給你湊湊kpi,還不謝我?”
戴可:“”
蔣述施施然挪眼看過來,她收斂了平日對簡羲淮的毒舌,笑盈盈回:“下回請你吃飯。”
“放心,決不讓你白來一趟。”他很受用,大喇喇落座,拿起一份空白簡歷就要填。
她提醒道:“年齡那欄記得改一下。”
簡羲淮潦草的字完美詮釋“字如其人”的反面,筆畫粘連,洋洋灑灑鋪滿紙面。
水筆尾端輕點桌面,戴可支著臉,憋不住吐槽:“說真的,你自己能看清這字嗎?”
“怎么不能?我以前專門報班練過。”
這竟然還是后天努力過的成果。
“難怪簡阿姨花錢送你進修。”
蔣述坐旁邊凳子低著頭玩手機,聽見蓋筆聲,余光里,一張紙推到面前,“同學,能幫忙填一下嗎?”
簡羲淮站起身張望,“這回規模怎么感覺比之前小了不少?”
“有幾家可能提前撤了。”戴可一邊解釋,一邊不動聲色推開筆帽。
“蔣述你先寫,我去對面那家瞅瞅。”
自接吻后兩人第一次面對面,仿佛有滋滋噼啪的細小電流,甚至能瞧見閃著微光的塵粒無聲飄舞。
蔣述抿唇,有些尷尬的接過遞向他的筆,視線落到表格,嗓音發干:“都要填嗎?”
戴可傾身,手指點在身高、體重、手機號,“底下父母信息那欄可以空著。”
蔣述身高腿長,身姿端正,左手輕壓著紙張邊緣,右手手腕輕動,筆尖在填寫區蜿蜒滑過,一撇一捺干凈利落。
戴可單手托腮看他,看他低垂時顫巍的長睫,看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筆,指甲修剪的圓潤清爽,透著健康的淡粉色。
簡羲淮在不遠處接了幾張宣傳單,又被幾個前來圍觀的同學拉住,不知道聊些什么。
戴可用僅限彼此聽到的音量說:“方不方便給我你的課表?”
筆尖應聲一頓,泅開一小點墨跡。
“為什么?”他沒抬頭,語氣淡淡的。
她給出的理由冠冕堂皇:下次不會在他上課時打擾。
“哦。不方便。”
又來了又來了。
“真無情。”戴可鼻尖溢出輕哼,頗有耍賴意味的口吻慢條斯理:“那我找簡羲淮要也一樣。”
一股無名火竄了上來。
被簡羲淮拉來湊數也就罷了,現在這兩人默契十足,把他玩弄于鼓掌間。
鏡片后的眼皮倏然抬起,眼神刀人。
蔣述飛快寫完最后幾個字,“咔噠”一下合上筆帽擱去一旁,聲線壓得極低,“我不是你們py中的一環。”
戴可的指腹敲兩下臉頰,眸中閃過一抹了然亮色,唇角彎起,“吃醋了?”
“你想多了。”他皺了皺眉,別開眼,起身離開凳子。
“好吶。我不找他,就只找你。”
蔣述一時語塞。
“咱們倆親都親了,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這事難道值得宣揚嗎?”
戴可微笑地歪著腦袋,語氣曖昧:“那下次拍張照,我拿來當朋友圈封面,怎么樣?”
簡羲淮此時溜達完回來了,一把搭住蔣述肩膀插話,“你倆背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