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早點休息!”大手將她額前的秀發撫順了,然后習慣性地拍了拍她的后腦勺,說道。
“雷歐,你也早點睡哦,晚安!”徐蜜桃笑著應了一聲,腦袋沾上枕頭,不一會兒就陷入香甜的夢中。
雷歐聽到身旁勻稱的呼吸聲后,俊美的面孔一下子凝重起來。
修長的手指拉開胸前的拉鏈,俊挺的眉沒兩下就皺成深深的川字皺褶。他深呼吸了一口,俊挺的額頭上泌出一層厚厚的冷汗。
他身形微側,火光下,肩胛部位的衣服已經被一層黏黏的血水侵染著。衣料粘在傷口上,他每動一下,皮肉就像被掀開一次。皮肉分離的疼痛,不斷沖擊著他的大腦神經。
他再一次深呼吸了一口,一鼓作氣地撕開黏合在傷口上的布料。血水頓時如泉涌一般,不斷地涌出。他快速地按住止血的穴位,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止血藥涂抹在傷口上。有快速地取出紗布,利索地包扎好傷口。
他中彈了,在冥王拿著機關槍掃射的時候,中了一槍。現在沒有條件取彈,看來他只能一直撐到他的人到來。
快速地換上干凈的衣物,將染血的外套扔進了火堆。在這個時候,他不能讓徐蜜桃知道自己負了傷。否則,兩個人可能真的走不出這片叢林。
料理完這一切之后,帶著金瘡藥,高大的身軀疲憊的爬進了帳篷。他側躺在徐蜜桃的旁邊,伸手拉過徐蜜桃的小手,小心翼翼地給她上藥。
睡夢中的徐蜜桃感覺到了疼痛,不斷地顰眉呻吟。
“孩子……別怕,別怕……有媽媽在,有媽媽在……”
雷歐身形微微僵了僵,抬起頭,看著徐蜜桃的俏臉。此刻,那張瓷白的俏臉滿是污漬和血跡,臟亂不堪。密密的睫毛上,蜿蜒流下一條長長的淚痕。他伸出手指輕輕地擦拭了幾下,淚水卻越擦越多。
“雷歐,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大手,驀地被一雙小手握住。
雷歐聞言,幽深的藍眸凝視著徐蜜桃。背光的面孔,看不出任何一絲神情。徐蜜桃伸出手,將頭顱埋在雷歐的懷中,哭泣道:“雷歐,流產那天,孩子來過我夢里,哭著對我說,為什么我不要她!雷歐,我是不是很過分啊,我是個壞媽媽,天下最壞的媽媽……我好想她,我好想她……”
“是我們的孩子,還會再來的!”他沒有安慰她,任她在自己懷中哭的哽咽顫抖。
“嗯!”徐蜜桃將頭顱緊緊地埋在他的懷中,她現在,就想找一個人分擔一下她心中埋藏的那個秘密。
“雷歐,我不是壞女人,對不對?”徐蜜桃咬了咬唇,心里沉重了幾分。
他“嗯”了一聲,就再也沒有開始說話。徐蜜桃心下忐忑起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仰視著雷歐,說道:“雷歐,我不是那種女人……
她緊張地扯著他的袖子,希望他不要誤會了自己。
“我知道!”他的大手捧住徐蜜桃的俏臉,薄唇壓在徐蜜桃的額頭上。
她仰著頭,眼淚不停地流著。
“雷歐,如果孩子不來了,怎么辦?她還能找到我們投胎嗎?我好怕她會生氣,不再來當我們的孩子!呃……”
喋喋不休的嘴巴突然間被他含住,這個吻,不含任何的情欲。只是嘴唇貼著嘴唇,緊緊地相貼在一起。
他突然的舉動,讓徐蜜桃怔了神。很快,她覺得她內心的思念,在他的安撫下,平靜了很多。
“徐蜜桃,睡覺!”他柔聲說道。
“雷歐……”
“嗯!”
“雷歐,你信不信前世今生?”徐蜜桃閉上眼睛,縮在他懷中,靜靜地問道。
“大概有!”事實上,接受過多年唯物主義論的他,從來就不信這種東西。什么前世今生,也就是騙騙涉世未深的小女孩!
“雷歐,你知道嗎?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我們上輩子一定認識的!”她輕輕地笑了起來,又說道:“彼岸花前,叁途河旁,奈何橋上,孟婆攤前……我一定看過你的眼睛……”
他聞言,也低低地笑出了聲。
“雷歐,我是不是在做白日夢!”徐蜜桃聽見他的笑聲,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顰眉問道。
“徐蜜桃,我這張臉,會讓很多女人覺得,她們跟我有前世緣分!”他笑著調侃道。
“雷歐,你怎么這么不要臉!”他這句話一出,徐蜜桃剛剛的那些憂傷、思念、難過都成了浮云。她氣沖沖地伸手,想掐一下雷歐。然而受傷的手剛剛提起來,就痛得抽吸連連。
“好了,寶貝,我們該睡覺了!”他看著她皺的苦巴巴的小臉,面上的笑容斂了起來。
“好!”徐蜜桃悶悶地應了一聲,隨即好半晌,才再一次開了口,對著虛空說道:“雷歐,我說的是真的!”
身旁回應她的,是綿長勻和的呼吸聲。
于是,她在他胸口拱了拱,閉上眼睛繼續睡覺。等她一閉上眼睛,雷歐隨即就睜開眼睛,精湛的藍眸在暗夜中綻放著冷冽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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