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的草叢及膝,很多都有鋸齒。徐蜜桃身上穿著長裙,裸露的小腿很快就被刮的鮮血淋漓。她忍著沒說,倒是雷歐看著她不斷顰眉的模樣,起了疑。
“怎么了?”他低聲詢問。
“我穿的是裙子!”她咬著唇,小聲地說道。
他拿著手電一照,俊挺的眉頓時皺了起來。扶著她的大手緊了幾分,看著她怒斥道:“怎么不早點說,徐蜜桃,這個時候不用裝什么堅強,哪邊不舒服,要說出來!”
“沒關系的!”她見他動了怒,小聲地回道
“什么沒關系,要是沾上了什么毒物怎么辦?”聞言,他的怒意越發(fā)盛了。聲音不自覺大了幾分,厲了幾分。
“對不起!”她的聲音恍如蚊吶,她本來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給他添麻煩。她好希望,自己現(xiàn)在是女超人。能夠上天入地,無畏無懼
他沒有說話,薄唇緊抿。高大的身軀蹲了下來,從背包里取出一條長褲給她套上。
徐蜜桃乖巧地抬起腿,任他幫她套上他的褲子。他的褲子太大太肥,穿在她的身上,連路都走不了,于是他又拿出一把匕首,將褲腳割去了大半,又用繩子將褲腳綁住。這樣一來,她才行動如常。
徐蜜桃看著他一系列的動作,抬手偷偷的抹掉臉頰上的眼淚。
做好這一切之后,他才站起來,將她的頭顱擁入懷中。
“徐蜜桃,女人有弱的權利!”在雷歐的觀念里,這世上,從來都是男人的戰(zhàn)場。女人依附男人生存,所以她們擁有弱的權利,同樣也可以享受到柔弱所帶來的保護和捷徑。
徐蜜桃被他摟在懷中,輕輕地點了點頭。
…………
不曾在野外生活過的人不會知道,這看似如畫的野外森林,里面潛藏的危險會有多少。
徐蜜桃緊緊依偎在雷歐的身旁,就怕一不小心,跟他失散。
越往里走,大片大片的水汽氤氳撲面,陰森之氣逼人。猿啼虎嘯,怪聲四起。突然一聲凄然的長啼,一直怪鳥不知從何處飛騰而下,烏黑的雙翼展開一丈有余,擦著徐蜜桃的頭頂直掠而過,一股腐敗的賬期從鳥翼間撲鼻而來。
徐蜜桃嚇了一大跳,抬起衣袖掩住自己的臉面。等她再一次抬起頭的時候,雷歐卻在這個時候拉住了她。
“徐蜜桃,現(xiàn)在我們找塊空地休息一晚再說!”
在野外走夜路是最危險的,雷歐目光快速地掃過四周,希望尋找到一塊空地上,能夠扎帳篷休整一下。
“恩!”徐蜜桃聽話地點了點頭。
雷歐攙扶著她又走了近半個小時的路程,在一條小溪旁停了下來。徐蜜桃被他安置在一塊大石頭上坐下,而他則砍了幾根樹梢,又取出背包里的帳篷,五分鐘不到就搭好了一個結實的帳篷。徐蜜桃看著他在帳篷四周灑了一些去蛇粉之后,才抬頭看著她說道:“徐蜜桃,過來休息!”
徐蜜桃瘸著腿,一拐一拐地跑到帳篷前,彎腰鉆了進去。雷歐離開了一會兒,回來的時候手上捧著一大捆的干柴。很快升了火,從包包里取出干糧和水,遞給徐蜜桃。
帳篷里的徐蜜桃趴坐在地上,伸手接過。他不給她她還沒發(fā)現(xiàn)餓了,如今一接到食物,肚子就開始咕嚕嚕地叫了起來,好餓啊!毫無形象地把壓縮餅干一古腦兒地全灌進了嘴巴里,擠開瓶蓋喝了口水,一下子嗆地大聲咳嗽起來。
他傾身,將她拉進自己的懷中,伸手輕輕地拍打她的后背。好半晌,徐蜜桃才恢復過來,整張俏臉通紅,翦瞳也因為剛才的動作,含著氤氳的霧氣,迷離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