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回事?”雷歐咆哮。“已經叁天了,為什么徐蜜桃還一直不醒?”他坐在徐蜜桃身邊憂心忡忡,難掩不曾有的失落神色。他緊緊握住比他小一倍的纖纖玉手。
“徐蜜桃——”他失神低吟。
此時,徐蜜桃躺在原本應該是他們新房的雪白大床上。
雷歐綁架她從華國到香港,已經整整叁天了;而這叁天對他而言,彷佛叁個世紀那么長。
那一夜,他闖入白夢潔的家,像來無影去無蹤的龍卷風,趁著徐蜜桃洗完澡不留神間,用毛巾捂住她的嘴巴,而毛巾內含有強烈的麻醉劑,不到叁秒鐘,徐蜜桃已經昏倒在他魁梧的懷中。
所以,徐蜜桃根本不知道自己已被“綁架”,她更不知道自己已在她深惡痛絕的雷歐懷里——
雷歐自豪于自己天衣無縫的計劃,偏偏徐蜜桃卻昏迷不醒,他預計她應該一天就清醒了。
雷歐整顆心緊繃得像隨時會斷裂的弦。
“為什么她還不醒?”雷歐陷入歇斯底里,對所有屬下叫罵,隨從嚇得噤若寒蟬。
“殿下——”納西斯聰明地開口安撫殿下。“其實,徐小姐會昏迷不醒,是因為——”他并小心翼翼地說:“殿下當時下的麻醉藥劑量太重了,超過徐小姐的年紀所能負荷,自然……”
原來——當時是怕她會掙扎……誰知?哎!“她會有生命危險嗎?”他頹喪地用手捂住高聳的額頭。“她何時會醒?”
“不曉得。也許最近,也許要很久。”納西斯看著殿下鮮少出現的哀痛表情——希望殿下這次肯真正面對自己對徐蜜桃的真心。
雷歐遣走所有的人,寬敞豪華的寢室只剩下他一人,他要分分秒秒都照顧她。
他對徐蜜桃說:趕快醒過來吧!親愛的!
他不自覺地用了何等親昵的字眼……
整整昏迷一個星期,徐蜜桃終于有動靜了。
叁更半夜,室內一片黑漆漆的;她睜開霧蒙蒙的大眼,感覺她的周圍全是暗的。
有一處粉色的光線射進來,那道光源好美,深深撼動她的心弦。她不由得試圖坐起身,但是,伴之而來的是頭疼欲裂,眼冒金星。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她試著把斷斷續續的記憶拼湊起來,可惜徒勞無功。她用盡全身的力氣一翻轉,卻不幸摔在地上。
喔!她全身好疼,她怎么會這么落魄凄慘?她瞧了瞧自己,為什么?為什么她全身赤|裸?
這里——究竟是哪里?
當記憶逐漸堆積成一幅畫面,再加上似曾相識的景象——她的臉蒼白如紙。
又是他!全天下最狂妄自負的……該死的!
因為是他,所以她就算全身無力,也不會讓他瞧不起。她如有神助般顫抖地爬了起來。
她一絲不掛地朝著那一片美麗的光源走過去,那里吸引了她,也徹底讓她迷失。
她推開落地窗,迎接那最美的亮光,她驚呼——光源散發的地點竟是那片瑪格麗特花田!
瑪格麗特散發著濃濃的霧氣及幽香,在朦朧的月光反射之下,粉色的小花瓣讓整個花田呈現了霧蒙蒙的迷情。虛無縹緲,泛著粉色的神采。
自然界的神奇與奧秘,讓徐蜜桃深深被感動著。她仿似忘卻一切烙印在心底的仇恨,駐足在瑪格麗特的一邊不舍離去;她忘我地走進煙氣彌漫的瑪格麗特花叢林中。
凋落了的花瓣兒一片片地自花徑上隨風而逝,毫無眷戀。美麗柔弱的花瓣,沒想到竟也有“壯士一去不復返”的烈性情。
是誰?誰這么膽大包天敢侵犯他的瑪格麗特花田?
感覺到地上沙沙的腳步聲,雷歐火冒叁丈地回頭——他頓時呆愣住了。
是徐蜜桃。
月牙在她赤裸的身上灑下一層金黃的薄紗,被瑪格麗特簇擁著的她,金黃與粉色交融,她像是瑪格麗特女神,不屬于這庸俗的世間。她赤裸地站在花林的中央——讓雷歐徹徹底底陷入她的魅惑中。
他完全忘卻了他著迷的花田,他的眼底,只看到她……
“徐蜜桃。”他的心是跳躍的,因為,她終于醒了,感謝天!她平安無事。“這里很冷,趕快披上我的外套——”他迅速解下黑色外套。“我應該寸步不離地待在你身邊,只是,我太累了——”他一直二十四小時地照顧徐蜜桃,若不是今夜花太美,才離開她半晌……而徐蜜桃竟醒過來了!
他將外套往她身上被去,但孱弱的徐蜜桃卻推開他,根本不接受他的好意。雷歐的臉僵硬如石,徐蜜桃潰然地喊:“為什么你要抓我回來?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我不要再見到你,我不要——”
徐蜜桃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往后倒,雷歐立即抱住了她。“徐蜜桃、徐蜜桃……”
他呼天搶地地喊:“來人、來人啊!”雷歐抱著徐蜜桃往屋內跑。“快叫醫生、快叫醫生!”
一下子,豪宅宅邸燈火通明,每個人都是一臉惶亂,他們的心中閃爍著同樣疑惑——殿下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