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酒店,徐蜜桃到銀行辦完事后,就和雷恩分手。雷恩聰明的不過問,只是順從地送她回家。
徐蜜桃手里握著一本存折——里面的存款完全是與雷歐一夜情的酬勞。
從她面無表情的臉上,實在看不出她真正的心情及想法。
徐蜜桃看著存折內的天文數字,想著纏綿的昨夜,身體的不適還不及心中的傷痛。原來她當真還愛著他,否則不會輕易在他懷中失魂。也許在她聽到“雷歐”這名字時,就已愛上了他,更注定了此生要沉淪在這場情愛風暴中。
但愛了又如何?他會珍惜嗎?徐蜜桃再也無法承受他無情的打擊,只能選擇藏起愛戀,強迫自己堅強,繼續用美麗養活自己,同時筑起與男人間冰冷的無形墻。
白夢潔在家中等她。一見徐蜜桃回來,自然表現出關心。“你還好嗎?”白夢潔注意到徐蜜桃奇怪的表情。“坐下來休息一下,你現在雙腿間一定很酸,我買了一些補湯,等一下燉給你吃——”她當徐蜜桃是自己的親妹妹。
徐蜜桃將手中的存折,放在白夢潔的手中。“給你!我希望你將來能做一流的聲樂家。”
“你瘋了!”白夢潔看了看上面的數字,用力將簿子丟在床上。“你講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你答應過我要一起去維也納,你不能食言!”她啐嚷。
“不,不——”所有堅強的面具都已卸下,徐蜜桃雖然平靜,卻顯得如此可憐;她無法再遮住她柔弱的一面,流露了無限的哀傷。這是真實的她——一個脆弱無比,像玻璃般易碎的女孩。
白夢潔激動地抱住她。“告訴我,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打我、罵我,都是我擅自作主給你出這爛點子!我完全忽略了你與我完全不同——”白夢潔有感而發道。“你是圣潔的,而我是卑下的。我不得不承認人的命各有不同,你永遠都不像妓|女,如果真的做了,你會覺得自己很臟,做了褻瀆、淫亂的事。你會生活在悔恨之中,我不要你跟我在一起卻不快樂!”白夢潔透徹地道。“你應該高高在上,讓大家捧在手心里疼愛,你應該有個美好的未來——”
“不要再說了!”徐蜜桃握住白夢潔的手,誠摯道:“答應我,不要再做那種事,拿著錢離開華國,好好地重新生活——”
“我……”白夢潔眼眶發紅。“你最笨了啦!我跟你非親非故,干么要為我犧牲?
你這樣無法在功利的社會生存,學世故一點吧!跟我一起到維也納,你的愿望不是要到歐洲看教堂?”白夢潔精打細算道。“我們的錢,讓我們可以在歐洲的小鄉鎮生活得很好,那里的房子一定沒有華國貴——”
“哎——我沒臉去歐洲游覽了……”徐蜜桃感傷道。“無論如何,我是不可能用這筆錢的。”
為什么?
因為是他,她絕對不要用他的錢——她愛他,她不要因那段回憶使自己像娼婦一般的廉價。
所有一切的墮落與放縱,無非是對他憎恨的報復手段?
如果他不要出現在她的生命中,那該有多好,那一張離婚證書難道就能剪斷她對他的愛恨糾葛?
對他的愛怨情仇,這輩子她真能置若罔聞?真的能完全放下?
誰能告訴她,她該怎么辦?
“我知道——”白夢潔說話了。“你還愛著他,是不是?”他——當然是指徐蜜桃的金主。
“我……”徐蜜桃沉默了。
“你為什么無法看清楚,是他不愛你,是他拋棄你啊!你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何錯之有?”白夢潔忿忿不平地大叫。“為什么你還覺得自己對不起他?”
“我——”而徐蜜桃保持沉默,許久后,她淡然地笑了。“其實,人最大的弱點是對自己不夠誠實,即使我們犯了錯也不承認。可是,犯錯并不可恥,重要的是知錯能改。”徐蜜桃豁達地問:“你痛恨你的男人,所以你以出賣肉體、玩弄男人為樂,但是——你真的活得快樂嗎?”
“我——”白夢潔啞口無言,她的心在悸動。
“我不知道為什么上天要這么待我們,但是,我相信總有一天,我會找到答案。”
徐蜜桃信誓旦旦道。
“徐蜜桃——”白夢潔不舍地抱住了她。“告訴我,你以后要去哪兒?”
“我——”徐蜜桃的眼神幽暗。“我也不知道,不過,有句諺語說的好:‘車到山前必有路’你知道這意喻什么嗎?”眼見白夢潔搖頭,徐蜜桃心平氣和地說:“天無絕人之路,我想,上帝為我關了一扇門,必會為我開一扇窗的。”
“徐蜜桃——”白夢潔的心沉到海底。
“噓!別再說了!”徐蜜桃溫柔得像一灘水,她轉移話題,俏皮地說:“我好餓,又覺得全身酸痛,你說怎么辦?”
“笨蛋!”白夢潔忍住那股離別依依的傷心,佯裝罵她。“你趕快去洗澡,把自己洗得干干凈凈,然后——”白夢潔力圖振作,嘻笑地說:“我決定要帶你去好好吃一頓大餐,而且由我這個小氣鬼請客,如何?”
“當然好。”徐蜜桃燦笑如花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