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桃?”雷歐低頭一看,發現捉住他袖子的小手竟是徐蜜桃的,又驚又喜地俯到她眼前想確定。“你醒了嗎,徐蜜桃?有沒有哪里不舒……什么?再說一遍,你剛說的我沒聽清楚。”見她小嘴開開合合,就是聽不到她的聲音,于是他將耳朵貼到她嘴邊。
“吵……吵死人……”無力的小手掛在他頸于上,她虛弱的低哺,“再吵……我就將……病菌傳給……你……看你還有……沒有力氣大……吼大叫……”
雷歐一愣,不只他,整個房間里的人聽到她醒來的第一句話。全都愣住了,雷歐隨即回過神來。他不但不生氣,反而直點頭,“好,我身強體壯,小小的病毒奈何不了我的。你將病毒全過給我,這樣你就可以早點好起來”
“笨……蛋……”徐蜜桃無力地膘他一眼,大概覺得他不可理喻,不想和他浪費體力,雙眼一合又昏了過去。
“蜜桃,蜜桃……”大掌不住急拍她瘦了一大圈的小臉蛋,見拍不醒,驚天動地的怒吼再度響起,“怎么回事?她怎么又昏過去了?”
醫護人員立刻蜂擁而上,一連串的檢查測量過后,袁浩天欣慰地宣布:“退燒了,徐蜜桃終于退燒了,這代表她已經度過危險期了。”
聞言,眾人立刻松了一大口氣,終于可以不用再忍受震耳欲聾的獅吼摧殘。
為了讓病人能得到適當體養,眾人的耳根子也休息一下,于是霍展云強力建議雷歐能為事業分一下心神。
“boss,袁醫生的話你也聽見了。既然徐蜜桃已經沒什么大礙了,你一延再延的香港之行是不是該出發了?這個case大伙努力那么久,可不能在最后關頭功虧一簣。”
“這……”雷歐看著徐蜜桃逐漸恢復平穩的呼吸,沉吟了半晌。倏地一凜,女人是娛樂、是紓解壓力的工具怎配干擾他的喜怒哀樂,甚至影響工作?
望著徐蜜桃男人深邃的藍眸頓時復雜了起來,他長吸口氣。
“我今天就飛香港,這里交給你了!”說完,便毅然轉身,帶著納西斯等人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門板輕響,阿麗小心翼翼地捧著瓷盤進入臥房。
“小姐!”先將餐盤放在小桌上,隨即走到床畔,輕哄道:“你一定餓了,對不對?
我幫你端了你最愛喝的瘦肉粥,你聞看看,好香呢!吃點好不好?”
徐蜜桃蜷縮在床上,看也不看她一眼。
“小姐……”阿麗暗自著急,聲音卻力持柔和,生怕嚇到她似的。“人是鐵,飯是鋼。你這樣什么都不吃,是不行的。“
徐蜜桃依然不吭聲。實際上,隨著她病體的逐漸痊愈,她就變得更加沉默了,像尊水晶娃娃,鎮日蜷縮在床上發呆,誰都不理。
“小姐,別這樣。你已經兩餐沒吃沒喝了,再這么下去,你的身體會受不了的!”
阿麗好喜歡好喜歡依依小姐,真的不希望她餓壞了。
“阿麗!你再幫我一次好不好?”徐蜜桃咬了咬唇,抬起虛弱地擱在膝蓋上的小臉蛋,第一百零一次提出她唯一的要求,臉色竟蒼白得有些透明。
“小姐,不是我不愿意放你,而是……”阿麗用為難的眼神哀求她。
徐蜜桃失望的將頭棲回膝上,已經沒有力氣再多說什么了。
那凄美的神情,讓阿麗心理有說不出的難過,現在的情況,即使她想放了小姐也不可能,自從上回之后,別墅又加強了警威。
殿下為什么還不回來呢?再這么絕食下去,小姐會死的!
拍的一聲清脆的關門聲,震醒了徐蜜桃的意識。她再度抬頭,空蕩蕩的房間里,依然只有她一人。
“啊——不要,不要,不要把我關在這里!”
莫名的怒氣自心底竄向胸口,逼得她放聲大叫,憤恨的嗓音在空氣中回蕩著。
她瘋狂地抓起枕頭四處揮掃。一個不留神,她也被甩下床,跌落長毛地毯,枕頭脫手而出,飛向床頭,花瓶四分五裂,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