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中，梁穎穎的臉色不大自然。

“超超時差沒倒過來。琳琳，明后天我再讓他給你打電話。”

“嗯，不急。等他方便吧。”

結束通話。

卞琳視線調轉，帶著淡淡的哀愁，凝視著黃迅。久到黃迅開始不自在，她伸手摸了摸嘴角和下巴，以為粘了什么東西。

“對不起，黃迅。我好像對你做了過分的事。你能原諒我嗎？”

卞琳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向平靜的水面，立刻變成關注的焦點。小a小花不看照片了，程雙程對不觀摩電影了，全都好奇地看過來。

黃迅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什么事啊？”她問。

“就是那天，在看高小菊的家訪視頻時，我對黃迅你說了那些話…太過分了…”

黃迅愣了一下，隨即眼神一閃。她不語。

其她四女卻不明所以。

小a心直口快，追問道：“卞琳，你到底說了她什么啊？”

卞琳瞥她一眼，嘴巴扁了扁。

她向黃迅探詢。

“黃迅，我能說嗎？”

黃迅臉色泛紅。她擺擺手，既無奈又豪邁。

“我當什么事呢。沒什么不能說。”

“我，我說…”

卞琳張了幾次嘴，話都說不出口。當時她腦袋里裝的都是草嗎？

她深呼吸。

“我說，我說如果黃迅不要求基金會幫助的孩子回報她，那么她的捐助人也不會要求回報。”

話音一落。

空氣安靜下來。

卞琳的臉漲得通紅。

隔一會。

小a噗嗤一笑，向她比了個大拇指，說：“你是這個。”

小花性子內斂，抿著嘴，用憐愛的目光看著黃迅。

程家姐妹則對視一眼，程對的下巴和下嘴唇抖動幾下，像在憋笑。

卞琳捂住臉，如果這雙手是兩個雞蛋，一放上去就原地煎熟了。

黃迅拉住她的手腕，輕聲說：

“你說的都是實話，我當時也沒什么感覺，現在更加覺得你說得對。”

手指稍稍張開，卞琳透過指縫觀察黃迅臉上的表情。

“黃迅，你不誠實。”

聲音悶悶，但語氣肯定。

“你當時沉默了。”

黃迅打了個哈哈，但笑聲滯澀。

“那會兒在聊失學女童的境遇，我們不是都沉默了嗎？”

“就是因為我們都沉默了，所以我才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對黃迅做了那么過分的事。”

卞琳放下手，懊惱地說。

黃迅一時無語。她看向其她人。四名女孩也正盯著她看，視線交匯，沖她默默點頭。

黃迅舉起雙手投降。

“好吧好吧。我承認我當時難受極了。我在想啊，你那么說什么意思，是說我自作多情嗎？是說卞總其實不需要我，我仗著他當初的善心，賴在他身邊占便宜嗎？我越想越羞愧，只想鉆進花盆里面，當自己是花肥算了。”

“不，該羞愧難當的是我。”

卞琳眼眶紅了。她還想說什么，黃迅握住她的手，拉到自己膝蓋上，輕輕拍著她的手背，示意她先別急著說話。

“可是走出花房，你又熱情如火地夸我。我就知道，你可能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說話直接。”

卞琳望著她，眼淚大顆大顆滾落。

“不。黃迅我不知道我當時怎么想的。無論如何，那是黃迅自己的感受。就算是依賴、是不安全，也支持了黃迅許多年…支撐你走到今天，成為今天的黃迅！這么珍貴的感受……或許黃迅就想和自己的感受多呆一會兒呢。又礙不到誰！我有什么資格說叁道四，我太不應該了……”

黃迅眼眸中也蒙上一層薄霧，她抬手，輕輕拭去卞琳臉上的淚痕。瞧著那哭紅的眼睛和鼻頭，心微微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