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屬于情人的浪漫符號體系中,“吻”常與吻別綴連在一起,而此時也適用于虞晚桐和虞崢嶸的親吻,只不過虞晚桐吻的是虞崢嶸,別的卻是柳鈺恬。
柳鈺恬早已喝嗨了也玩嗨了,虞晚桐和虞崢嶸什么時候走的都不知道,等兩人去往酒店的車都開到一半,才發來消息詢問他倆怎么不見了。
虞晚桐沒回,她也已經醉得分不清東西南北左右上下了。虞崢嶸發動車子時,就看到虞晚桐蜷在副座上,微微闔著眼,一副下一秒就要直接睡著的、嬌慵無力的模樣。
虞崢嶸一邊俯身給她扣好安全帶,一邊慶幸自己提前租了車而不是選擇網約車,沒給別的男人看見妹妹這副模樣的機會。
“哥……”
感受到虞崢嶸的靠近,虞晚桐睜開眼,迷迷瞪瞪地看著他。
“你不是喝了酒嗎?怎么還能開車?”
“我沒喝?!?
虞崢嶸頓了頓,將再次闖入腦海中的綺色畫面驅逐出去。
“不全喂了你上面這張小嘴嗎?”
“唔……”
虞晚桐在腦海中費勁地回想了一下,好像是這樣……
雖然她不記得那口熱紅酒到底有沒有被虞崢嶸喝下去,但虞崢嶸吻她的時候,把嘴里的紅酒都渡了過來,嗆得她嘴里、鼻子里都是,想必應該不剩多少在嘴里,那點酒精估計他抱她上車時就消耗完了,哪里會影響開車。
虞崢嶸見虞晚桐“唔”了一聲就沒下文了,于是也不再磨蹭,直接坐回駕駛座上,調整了一下安全帶,就專心致志開車。
陌生的車沒有熟悉的歌單,虞崢嶸又怕車載電臺聲音嘈雜吵到虞晚桐,因而什么都沒開,除了車外偶爾響起的喇叭聲,耳邊寂靜一片,虞崢嶸幾乎都能聽清虞晚桐的每一聲呼吸。
就當他以為會這樣一路無言地開下去,直到抵達酒店、他叫醒她時,虞晚桐忽然開口了:
“……下面也要。”
“什么?”
虞晚桐前言不搭后語的一句話把虞崢嶸干懵了,下意識偏頭掃了她一眼,以為她在說夢話,但下一秒,他就反應過來,這句話是虞晚桐對他上一句話未來得及說出口的續接——
不全喂了你上面這張小嘴嗎?
下面也要。
簡簡單單沒頭沒腦的四個字頓時被賦予了某種澀情的意味。虞崢嶸一直以為自己已經足夠高估虞晚桐對自己的性吸引力,他素來自恃的自制力在她面前總是輕易破碎,就像口嚼糖外凝固的蠟衣,只需一點溫度,一點觸碰,就被融化在情欲的漿流里。
但他沒想過,僅僅只是一句語義曖昧的短語,一段他自發的聯想,就能讓他的理智潰不成軍,欲望占據高地。
偏偏他又在開車,雙手乃至雙腳都不得閑,因而只能任由身下支起高高的帳篷,被迫忍受性器硬得發疼的折磨——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卻在身旁的副駕上睡得恬靜安詳。
“操?!?
虞崢嶸低低地罵了一聲,伸手去摸煙盒,卻摸了個空——這不是他的車,自然沒有他的煙。
而他也沒隨身攜帶煙,因為今天為討虞晚桐歡心,他格子大衣里穿著羊絨衫,羊絨衫里穿著襯衫,而下裝也老老實實穿了西褲和皮鞋,一切為了形象服務,沒搞什么實用性混搭,更不可能往兜里塞煙盒這樣會鼓起來,影響衣褲版型的東西。
如果非要追根究底,這事情也能怪在虞晚桐頭上。
“操?!?
短短幾息之間,國罵梅開二度。
虞崢嶸瞇了瞇眼睛,從鼻子里重重出了一口氣,他決定不去虞晚桐和柳鈺恬定的酒店拿衣物了,直接去他下榻的酒店操她就完事了,但就在他的手把上方向盤準備轉向的時候,虞晚桐忽然又開口了。
“哥,記得先去我那兒啊……我的衣服,卸妝油什么的都還在酒店里?!?
早不說晚不說,偏偏這時候說,純折磨人來的是吧?
虞崢嶸不可置信地看了副駕一眼,似乎是想看看妹妹是不是什么時候已經偷偷睜開了眼睛,注意到了他的反應,就等著看他笑話。
但是沒有,虞晚桐在副駕上躺得好好的,安全帶扣得比小學生的書包帶都嚴實,腦袋歪向靠近他的這一側,長睫毛紋絲不動,在昏晦夜色下透出微弱的影子。
看著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于是虞崢嶸已經到嘴邊的第叁句“操”被咽了回去,變成一聲長而重的嘆息,而手中的方向盤也不再撥動,只沿著既定的路線穩穩向前駛去。
“唉……”
都是命。
虞崢嶸的命醒得恰到時候,正好是他把車停進酒店地下車庫的時候。
虞晚桐甫一睜眼,就看見虞崢嶸放大的俊臉出現在她眼前,正不錯眼地注視著她,原本就黑的眼仁,因為此刻他在頂燈下俯瞰她時眉骨落下的陰影,而顯得越發黑沉。
不知道為什么,被虞崢嶸這么盯著,虞晚桐總覺得心里有點毛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