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桐聞言想也不想便直接拒絕了,“不用。”
虞晚桐撂下話后就直接轉身走了,一伸直都沒多看徐莫庭一眼,而在酒吧背景音樂的掩蓋之下,她也聽不到腳步,因而直到她看到柳鈺恬的目光一直往她身后瞟,才發現徐莫庭跟著她過來了。
但徐莫庭好似只是恰巧路過,又或者只是為了看看虞晚桐是哪一桌的,總之,他并沒有繼續打擾,在虞晚桐落座的時候就已經走過卡座,走向前臺。
柳鈺恬喝得酒意上頭,即便燈光昏黃,也能看清她酡紅的臉色,但她半瞇著的眼睛看帥哥依然很犀利,一看一個準,作為酒吧常客的她,一眼就認出了徐莫庭。
“晚寶~”醉了的柳鈺恬聲音格外嗲,“你怎么去個衛生間的功夫,就和帥哥老板勾搭上了?”
“露臺上碰到了。搭訕的老一套,我沒理他。”
虞晚桐沒和一個醉鬼計較她的用詞不當,輕描淡寫地帶過了她和徐莫庭的相遇,不欲多提,正巧此刻她的手機又響了,是虞崢嶸到了,她就再度起身,去門口迎他。
滬市雖然地處南方,但1月了,終究也是冷的。少了室外座小酌喝酒之人自帶的那點熱氣,酒吧門口比樓上露臺更冷,虞晚桐攏了攏身上的貂衣,將即將鉆進她脖頸的寒氣驅趕出去,四下張望——
——哥哥說到了,可她怎么沒看見他呢?
虞崢嶸早就看到虞晚桐了。
在她出現在酒吧門口的第一秒。
她的頭發和他上次見她時一樣短,顯然后面又剪過了,但今天,這一頭短發的末梢,被燙了外翹的卷兒,讓她看上去就像《精靈旅社》的主角梅菲斯一樣俏皮可愛。
但和總穿一身黑的梅菲斯不同,虞晚桐身上的顏色可太鮮艷了。
貂皮大衣是泛著淺淺銀灰的白,里面的長裙卻是玫瑰花瓣一般的濃烈酒紅,裙擺也如玫瑰重瓣一般層層迭迭,最下擺還滾著細細的絨邊,走動時搖曳生姿,在璀璨的夜燈下晃得人心頭微顫。
他怎么會看不到這么美麗又這么耀眼的她。
他獨一無二的寶貝。
虞崢嶸不再隔街凝望,直接邁步朝虞晚桐走去。
他想她了。
虞晚桐終于看到虞崢嶸了,畢竟在車水馬龍的夜上海,在年輕男女帶著衣香鬢影匆匆而過的時候,一個穿越馬路直奔你而來的身影很難不被看見。
但這一看,反而給她看怔住了。
來者一身剪裁利落的羊絨大衣,襯得本就修長挺拔的身材越發料峭如峰,這樣的款式配上虞崢嶸速來冷冽的氣質的,本該如雪如霜,但偏偏這一身大衣是柔和的卡其色——說是卡其色也不盡然準確,因為虞崢嶸穿的是一件格子大衣,卡其的底色,介于深棕和米白之間的交錯格紋,乍一看仿佛是將一杯醇厚的焦糖瑪奇朵直接穿在了身上,虞晚桐覺得光看著,就能聞到一股讓人翩然的迷醉香氣。
更過分的是,他鼻梁上還架著一副金邊眼鏡,這簡直就像是灑在奶油上的金箔,讓人難以移開視線。
而虞崢嶸就帶著這一身翩然醉人的氣息,帶著炙熱到讓人難以忽視的目光和存在感,走到了她眼前,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怎么,幾個月沒見,就不認識哥哥了?”
“哥。”
虞晚桐的鼻頭沒來由地一酸,直接撲進虞崢嶸懷里,緊緊抱住他,將自己的臉埋在他寬闊的胸膛中,悶悶開口:
“……我想你了。”
虞崢嶸沒說話,只是緊緊地回擁,攬緊她的腰肢,扣緊她的脊背,像船錨,像掛鎖,像一切能把她緊緊鎖在人間,鎖在他懷里,永恒鎖在這個當下的東西。
他低頭親吻妹妹的發頂。
“我在。”
虞晚桐不知道這個擁抱持續了多久,在虞崢嶸的懷里時,時間素來是沒有意義的。
但虞晚桐知道時間一定不短,因為當她被虞崢嶸從懷里牽出來的時候,她攬著他腰的手都已經被空氣吹拂得微微發涼了。
虞崢嶸的手還是熱的,他張開手掌把她的兩只手都裹進去,像裹飯團一樣,也像揉飯團一樣揉捏著她的手,開口的聲音帶上了一點帶笑意的尾音:
“手怎么這么涼?”
虞晚桐任由哥哥握著自己的手,也沒急著把他往酒吧里牽,就原地站著朝他笑,“是呀,都凍紅了,要哥哥暖暖。”
虞崢嶸用一只手裹著她的雙手,另一只手騰出來,用大拇指指腹蹭過她濕潤的眼角,“那這里呢?也是凍紅的?”
虞晚桐的臉頰染上一層淡淡的緋色,“……都怪哥哥的羊絨大衣太扎了。”
虞崢嶸看穿了她的口是心非,但是沒有戳破,只伸手拍拍她的肩膀:
“走吧,我們進去吧,外面太冷了,也不知道多穿點,只要風度不要溫度,小心以后老寒腿。”
“人家想穿漂亮裙子見哥哥嘛……”
虞晚桐領著虞崢嶸往卡座走,一路上虞崢嶸都牽著她的手沒有松開,她有點不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