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虞恪平的話,林珝不置可否,沒搭腔也沒反駁,只一味地抱著小女兒親香,反倒是虞晚桐跟著附和了一句:
“沒錯,我也覺得哥稍微曬黑一點好看?!?
“是吧,你看桐桐也這么說?!?
林珝伸手捏了一下臨陣反水的虞晚桐的小臉蛋一下,沒好氣道:
“在你眼里你哥什么都好。”
虞晚桐笑嘻嘻地把臉湊得更近了一點:
“媽在我眼里才是什么都好?!?
“咳咳?!?
眼見著林珝女士被虞晚桐一句話哄得笑不攏嘴,而母女倆旁若無人的親密也著實讓人嫉妒,虞恪平終于忍不住咳嗽了一聲,打斷她們肉麻得讓人牙酸的相處的同時,也提醒林珝他們來找虞晚桐是要問什么的。
虞恪平這一聲輕咳,也讓林栩回過神來,他們現在不是家里,是在外面。
林珝有些不好意思地掩面假咳了一聲,然后松開虞晚桐,重新端莊優雅地坐了回去。
虞晚桐看他們這樣心里也有數,關于自己的敘舊結束,想必爸媽是要開始問和哥哥的“戀情”相關的問題了。
虞恪平的問話方式仍然平鋪直敘,直切正題:
“你知道你哥最近談戀愛了嗎?”
來了。
虞晚桐一邊想著,一邊瞪大了點眼睛,做出她往日聽到驚訝之事時會有的反應,一邊提高聲調重復道:
“什么?我哥談戀愛了嗎?”
虞恪平見她這反應,反應過來自己的問話也帶著點歧義,不過他不必為自己的言語解釋,因為林珝接著開口了。
“也不是確定你哥談戀愛了?!绷肢嵳遄弥迷~,“就是,你也知道,他這幾年都不怎么回家,上次生日還放你鴿子?;丶乙膊辉趺春徒J等朋友出去,所以爸爸媽媽猜他是不是談戀愛了?!?
“畢竟人的經歷就只有這么多,額外分了精力在女朋友身上,能用在家人和朋友身上的精力就少了?!?
林珝說得比較委婉,盡可能把“虞崢嶸有了女朋友,忘了家人和妹妹”這件事包裝得沒那么傷人。
畢竟在她和虞恪平的認知中,虞晚桐和虞崢嶸兄妹一向感情要好,虞晚桐更是從小就全心崇拜和依賴虞崢嶸這個哥哥,是個“天下男人我哥稱第二,無人能稱第一”的,實打實的兄控。
林珝怕自己說的太直白,傷了小女兒的心。
她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拿余光去瞄虞晚桐的神情,但卻只見到一張平靜的略帶思索的臉,而無林珝想象中原本會有的委屈模樣。
林珝見狀心底松了一口氣。
女兒長大了,在面對哥哥相關的問題上,也不像小時候那樣說風就是風,說雨就是雨的情緒化了。
虞晚桐一看林珝那欣慰中夾雜著些許心疼的神情,她就知道林珝誤會了。
她表現得無動于衷甚至有些冷淡,并不是因為不在意這個消息,而是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怎么表現,畢竟她并非對此真的不知情,甚至自己就是那個當事人,因為知道太清楚,又提前得到了柳鈺恬的預警,她反而無法猜測,也無法模擬自己現在本該有什么樣的反應。
她怕自己表現得用力過猛,反而引發林珝的懷疑,畢竟她雖然善于隱藏真實情緒,但一向不善于演戲。
她那點小本事,糊弄糊弄虞恪平這樣的還行,但要糊弄對她和虞崢嶸都十分了解的親媽林珝女士就不行了。
虞晚桐裝模作樣地想了一會,才開口道:
“應該不會吧……可能只是哥這幾年太忙了?畢竟他拿的那些功勛媽你和爸應該有數,不花心思下本事,耗磨時間錘煉自己肯定做不到?!?
“至于放我鴿子這件事情,哥的確是放了,但那不是他有緊急任務嗎?爸當時不都打電話問了?天大地大,國家最大嘛……哥一個優秀軍人,總不能指望他推掉任務回家過生日吧。”
虞晚桐說的在理,尤其能引發虞恪平的共鳴,她邊說,虞恪平邊在一邊連連點頭。
林珝瞪了身邊就知道給自己拆臺的丈夫一眼,才繼續道:
“我們原本也是這樣想的。你看,過去幾年你哥天天不著家,我們什么時候說過他了?”
林珝說起這一點來,語氣就難免沉凝了幾分,畢竟這幾年間她對虞崢嶸的感情生活早有猜測,因此而積累的不滿也不會一朝猜測證實就隨之消散。
“但,你看他今年,頻頻請假回家,現在又莫名其妙調來你們學校當軍訓教官。你哥什么德性我們都清楚,也就不說什么為了你的虛話了。我和你爸猜測——”
林珝緊接著拋出了一段對虞晚桐來說堪稱“重磅炸彈”的猜測內容。
“你哥的對象,可能就在海軍軍醫大任教,或者別的什么職位,又或者是你上面臨要畢業的學姐也說不定。而本人大概率也是京市本地人,認識的時間不確定,大概率就他國防大畢業的這幾年,應該認識有些年了,但是今年才真正好上?!?
虞晚桐的眼睛再度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