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鈺恬最后用一句因為額外咬重字音,而顯得有些陰陽怪氣的話語做了總結:
“既然有懷疑,那不得來問問你這個聰明伶俐又恰好對虞崢嶸的私人生活“格外”上心的兄控妹妹?”
柳鈺恬的這一番猜測,將虞恪平和林珝的心理活動猜得七七八八,甚至比他們本人的心理活動更生動形象。
不得不說,柳鈺恬在八卦方面的開竅程度放在修仙界也是一段佳話,足以成為天機樓百年難得一遇的宗主親傳,而她現在也的確一脈相傳——傳的她爹老柳同志。
作為一顆人際交游比小柳同志廣闊得多的老姜,老柳同志猜出這一切的速度比小柳同志快了不少不說,甚至他還是在不知道虞崢嶸和虞晚桐真實關系的情況下盲蒙的,可見其社交功力之深厚。
而虞恪平和林珝之所以遲遲沒有動身奔赴滬上之行,也是在等柳建華和徐璐協調假期,兩家人一同出游,畢竟柳鈺恬也在滬市讀書,從出發地到目的地完全一致,即便分開也是抵達上海才各自分開去見女兒。
徐璐本身是歌劇演員,到現在這個歲數基本已經不出現在臺前,可謂是天天都是假期。
林珝還在授課,但大學教授本就比較自由,調個排班的事情,也費不了這么多時間。
這段時間主要在等待和協調的,還是虞恪平和柳建華的假,尤其是虞恪平要請的假比較長——他和林珝去完上海之后要轉道廈門去看看虞崢嶸。
耳聽為虛不是他的風格,眼見為實才是,他們的計劃就是先陪陪女兒,從女兒這兒得了消息有個數,然后直接去廈門找虞崢嶸,畢竟事關兒子的終身大事,兒子又一貫有自己的主意,不得不重視一下。
不過,看女兒并非是什么突擊檢查項目,即便有事兒要打聽,虞恪平和林珝也沒搞“直接空降”那一套,而是一定了日期,就提前發了好幾條消息給虞晚桐。
當然不排除林珝女士實在按捺不住即將見到親親寶貝女兒的心情,恨不得昭告天下她要去和從虞晚桐出生以來就沒分別過這么久的老閨女兒貼貼。
虞恪平和林珝來的時候并非周末,不過即便是周末,虞晚桐也出不去,索性兩人也并不需要她出去,以虞恪平的身份,出入軍醫大和普通父母出入其他高校并無區別,甚至還更方便些。
當虞晚桐下課看到林珝給她發的消息的時候,林珝和虞恪平都已經到軍醫大了。
【觀瀾:“寶貝,我和你爸爸已經到啦。你爸爸有些事務要先處理一下,待會見。”】
虞晚桐正看著手機,林珝又發來一條最新消息。
【觀瀾:“我們現在政教樓這邊,已經讓人去叫你啦。”】
來叫虞晚桐的人也是老熟人——她的輔導員韓嘉璇。
出現在宿舍門口的韓嘉璇面容依然溫柔親切,說話有條不紊,語氣平和,一點也不曾因為這額外的跑腿工作而生惱:
“虞同學,你的家人來看你,方便的話我現在就帶你過去。”
雖然是由韓嘉璇這個輔導員來通知,但又不是真的臨時通知,林珝實現知會過,虞晚桐自然沒有什么不方便的。
虞晚桐此前沒上過大學,也沒去探望過同樣在軍校上學的虞崢嶸,對軍校的家長訪問流程絲毫不了解,但再不了解她也知道,尋常家長訪問絕對不可能是在政教樓的小會議室,更不可能有校長從旁做陪,即便在虞晚桐到來后沒多久,這位校長就提出了告辭。
“那你們一家人慢聊,我還有點事兒就先走了。”
他說著又朝韓嘉璇招招手,“小韓,你留在這兒,虞晚桐同學的情況你最清楚,你陪著好好聊聊,都是自己人,沒什么事不能說的。”
然后他便頭也不回地走了。畢竟作為軍醫大的一把手,他平日的工作量并不輕,要不是虞恪平的身份頗有份量,這個時間點,他也不會在這耗費這么多時間,還等虞晚桐來了再走。
換個軍銜稍微低些的,比如江銳的父親江鶴,他甚至都不會出面。畢竟作為軍醫大的校長,他也是正軍級,正兒八經的少將,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
韓嘉璇對校長的安排沒有異議,也不可能有異議。
說句實在的,一個學校這么多職工,她一個普通輔導員更是底層人員,要不是她是虞晚桐的輔導員,校長連她姓什么都不一定知道呢。
今日她來宿舍叫虞晚桐,看似是她給虞晚桐幫忙跑了個腿帶話,實則是她沾著虞晚桐的面子在大人物面前露了臉,說句不好聽的,要不是之前虞崢嶸就總是通過她聯系虞晚桐這個妹妹,一事沒必要多煩二主,今天這活還輪不到她呢,更別提在校長離開后繼續留下來,在虞恪平和林珝面前露臉答話。
虞恪平和林珝也的確有些話要問她,關于軍訓,關于虞晚桐,也關于虞崢嶸。
虞恪平說話直白,語氣冷厲,威嚴深重,他開口問,韓嘉璇一點不會隱瞞,而林珝素來體察人心,善解人意,能夠敏銳捕捉別人的情緒變化,總能恰到好處地開口緩和氣氛,或不動聲色地糾正虞恪平一些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