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崢嶸回了房間,拿出手機一看,發(fā)現(xiàn)多了好幾條未讀消息,全是來自江銳的。
【江:“折騰……倒也不算折騰。就是今天大費周章地,讓我回家吃了頓飯?!薄?
【江:“本來是很不想回家吃飯的,沒想到今天吃飯還給我聽到了點東西,幸好回家吃飯了?!薄?
虞崢嶸看到“幸好”和“聽到了點東西”,忍不住皺了皺眉。
他了解江銳,知道他不是無的放矢之人,尤其是他們現(xiàn)在關(guān)系相對緊張的現(xiàn)在,江銳發(fā)消息給他,絕對不是來找他吵架的,無論是為了緩和關(guān)系的示好,又或者是單純基于過去情分提前對他示警,他接下來要說的東西絕對和他的切身利益密切相關(guān)。
虞崢嶸蹙著眉,目光下移到江銳的下一條消息上,目光頓時一凝。
【江:“我爸那個小老婆,好像對桐桐起了興趣,攛掇著她兒子去追你妹妹。”】
【江:“我知道桐桐和你感情深,但陳露怡畢竟是小叁上位的,她們那種人,你懂我意思吧。而且江鶴今天在飯桌上叨叨了半天,全是你爸有多好看,林家家里多有權(quán)勢,陳露怡當場就起了興趣,非要追問,江鶴還拿了桐桐的照片給她和江澈看。”】
【江:“總之你長點心吧?!薄?
【江:“早點休息。”】
虞崢嶸盯著“早點休息”這四個字看了良久,最后回了一條“你也是”,但他知道,自己今晚恐怕沒法早點休息了。
江銳發(fā)的消息牢牢扎根在虞崢嶸腦海中,他知道江銳說的沒錯。他防得住妹妹不會對江澈這種毛都沒長齊的小男孩動心,卻不一定能徹底防住他媽可能交給他的下叁濫手段。
防人之心不可無,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他得好好想想。
紀家、江家都關(guān)注到了虞晚桐的卓越表現(xiàn),作為親爹的虞恪平更不可能對她的成績無動于衷,對她的軍訓(xùn)漠不關(guān)心。
他坐在辦公室的扶手椅中,翻完了張琰幫著打印出來的,與虞晚桐的軍訓(xùn)相關(guān)的諸多資料,有照片也有文本,包括但不限于虞晚桐各項考核的成績單,結(jié)業(yè)表彰的照片等等。
虞恪平起初看的時候還習慣性地板著臉,抿著唇,眉間也依稀可見細紋,但看著看著,嘴角上翹的弧度就越來越大,眉間的細紋也被展平,整張臉鍍上了幾分柔和明亮的色彩,忍不住撫掌贊嘆:
“好。真不愧是我的女兒,和她哥哥一樣都是好樣的,沒給我丟人。”
虞恪平一想到虞崢嶸,便又想起另一件事情來,虞崢嶸怎么會在海軍軍醫(yī)大當教官,還正好就是虞晚桐的主管教官?
虞晚桐參與的畢竟是海軍軍校軍訓(xùn),雖然軍隊內(nèi)部不分家,跨行很正常,但他一個正值黃金年齡的頂級特種兵去當大學(xué)生兵的教官,是不是有些太大材小用,浪費資源了?這可不是一天兩天,是整整兩個月!
虞恪平越想越不對,但為了這點事情專門給虞崢嶸發(fā)消息、打電話又有點小題大作。
畢竟虞崢嶸做事一貫有主意,心中又有成算,他要是真的去問,問出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反倒顯得他這個爹格外不穩(wěn)重。
但不問他自己心里又不過去這道坎,于是虞恪平就叫來了張琰。
虞恪平問的時候抱著的是先問問再說的想法,也沒有非要張琰給個答案的意思,但張琰倒還真知道。畢竟他心中對虞崢嶸和虞晚桐的關(guān)系早有懷疑,自然會注意跟進他們相關(guān)的信息。任何一個封閉體系里,都沒有真正的秘密,哪怕只是一點風吹草動,發(fā)生過也必然留下痕跡。
但此刻張琰非但不能表現(xiàn)出自己的懷疑,還得盡可能給他們打圓場,撇掉敏感信息再匯報,免得虞恪平起疑。
張琰就這樣掐頭去尾、簡明扼要地把紀老有意借著軍訓(xùn)讓紀成澤和虞晚桐認識認識,但直接打點到直屬教官這一層級太麻煩,所以就借了虞崢嶸的東風這件事講了講,語氣盡可能地平靜,陳述盡可能地理性,角度盡可能地客觀,但虞恪平的眉毛還是皺了起來。
“胡鬧?!?
虞恪平?jīng)]頭沒腦地拋出一句鏗鏘的斥責,然后就沒了下文,只是眉毛擰得更緊了。
但張琰畢竟是跟了他多年的老人了,不說對虞恪平了如指掌,但對他各式反應(yīng)和潛臺詞的解讀技巧那叫一個爐火純青。他知道虞恪平這句“胡鬧”是在說虞崢嶸不好好做自己的工作,湊什么歪門邪道的熱鬧?
畢竟虞恪平最討厭因為私人小事大開后門的這類事情,紀老的這波操作可謂是踩了他的大雷區(qū)了。尤其是這其中還牽涉到虞晚桐,虞崢嶸一個當哥哥的,不說幫著把把關(guān),攔攔人,怎么還上趕著給人遞梯子?
虞恪平沉默著,張琰也很識趣地沒有出聲打擾,只是依然在原地站著,眼觀鼻鼻觀心,保持身姿筆挺的同時,呼吸聲也放到了最低。
這樣的沉默持續(xù)了好一會,然后才被一手造成這種沉默的虞恪平再度打破:
“你最近有沒有聽到什么關(guān)于虞崢嶸的傳聞?”
虞恪平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