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小別勝新婚,但第二日起來,虞崢嶸和虞晚桐并沒有再做,除了虞崢嶸怕被同僚的狗鼻子嗅到端倪之外,更緊要的問題是時間倉促。
虞崢嶸等教官要回原部隊自不必提,虞晚桐等學員也沒有休息的時間,軍訓結束后就直接開始秋季學期的安排,雖然有幾天的緩沖時期,但緩沖時期根本不放假,這是幾個普通學習日的過渡,然后又會進入長期的、持續化的、嚴格軍事管理。
因此,虞崢嶸為虞晚桐請的假,嚴格意義上只算到昨晚,今天一大早虞晚桐就得回去。
早高峰期間在滬市打車,無論是候車時間還是乘車時間都相當不可控,虞晚桐和虞崢嶸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地鐵回校的交通方式。
乘坐地鐵回軍醫大,虞晚桐自然不能再穿昨天的小禮服,不過這種小事素來不需要她操心,虞崢嶸早就準備好了對應的日常便裝、
兩人穿著便服去酒店的自助餐廳吃了個早餐,然后便退房離開,乘坐酒店安排好的專車前往最近的地鐵站。
這個時間點,地鐵上也是人擠人,好在虞崢嶸身高足夠高,臂膀也足夠結實寬闊,一手緊握上方垂下的固定把手,一手將虞晚桐緊緊圈在懷中,用自己的身體,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為她隔出了一片“真空地帶”。
虞晚桐依偎在他懷中,雖然沒法像他那樣輕松呼吸到更為清新的高處空氣,但至少鼻端充斥的都是來自哥哥的熟悉而又令人安定的氣息,讓她在地鐵運行的轟鳴噪聲和周遭人群的推搡中感到些許慰藉。
但這慰藉很快便化為了即將離別的不舍。
分別甚至不是在虞崢嶸等教官離開時才發生的,而是更早,也更平淡。
沒有那種長亭送行的依依惜別,沒有爭執究竟誰該目送誰遠去的煽情戲碼,有的只是一個擁抱,一個相顧無言卻滿是情誼的對視,一句“保持聯系”和“到了基地與我說”,兩人便邁步走向各自的方向——一個向著教官的臨時宿舍樓,一個向著女生宿舍樓。
不舍?是有的。
思念?尚未別離就已經滋生。
但在經歷了這許多許多之后,在初定關系的甜蜜熱烈變成更醇厚深沉的情誼,與十八年如故的兄妹情誼釀在一起之后,他們之間的感情,已經不再需要靠這些繁文縟節來證明。
或許有的人會覺得這并不是繁文縟節,而是必不可少的儀式感。但是在虞崢嶸和虞晚桐這里,沒有這種或許。
他們并非不懂浪漫,但他們的浪漫不是空想主義的浮云,不是享樂至上的紙醉金迷,而是各自相似卻不相同的道路上一起前行,無論何時,停下來,彼此都在那里。
相顧無言,相顧無需言。
虞晚桐回到宿舍的時候,宿舍里幾人都在,甚至比她想象的更為齊全——沉小園也在。
她一進門,沉小園和秦瀟竹這兩個八卦頭子,與虞崢嶸的“頭號迷妹”就齊齊圍了上來,雖然還未直接開口,兩雙欲言又止的亮晶晶的眼睛,早已把好奇和詢問寫在里面。
果不其然,下一秒沉小園就脆聲開口問道:
“小虞小虞,你昨天和你哥去哪里玩了呀?”
這不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虞晚桐直接報出了虞崢嶸訂的那家餐廳的名字:
“也沒什么時間玩,就吃了個飯,然后就回酒店歇了。”
沉小園表示理解,畢竟昨天下午保障結束時時間也不早了,要去餐廳吃飯,肯定得換個衣服先,再加上路上通勤時間,一來一回折騰,再吃完飯到酒店的確沒什么時間剩下了,更何況今天還得早起回來。
沉小園本來還想問問餐廳的飯菜好不好吃、漂不漂亮之類的問題,她是滬市本地人,虞崢嶸帶虞晚桐去的餐廳,她也早有耳聞,但因為定位太難定,價格也高昂,一直沒有機會去實地體驗體驗。
她剛想開口,秦瀟竹就橫插了一嘴,但秦瀟竹開口的時候,正是她和虞晚桐說話停頓的時候,于是沉小園就沒打斷好友的話,那樣太不禮貌了,而是直接將目光遞向秦瀟竹,看看她要說什么。
秦瀟竹還沒開口,虞晚桐就條件反射地生出了一點頭皮發麻的感覺,她直覺秦瀟竹張口問的絕對是虞崢嶸,而且絕不是沉小園問的那樣易答的問題。
果然,她問的是:“那你們倆昨晚在外面住酒店,住一間房嗎?”
“嗯。”
虞晚桐只回答了一個字,對比她之前對沉小園的態度,明眼人大概都能看出來她不是很情愿在這個問題上多說,但偏偏素來善解人意的秦瀟竹,在這方面總是有一種堪比翻車魚的“鈍感力”,或者曲解話意的奇葩腦回路,她不僅沒有見好就收,還帶著點好奇問:
“你們兄妹感情真好呀。這么大了,睡一間房不會尷尬嗎?”
這問題一出,溫連原本落在別處的目光驟然凝實,聚焦在秦瀟竹身上,眉頭輕輕挑了一下,不是對話題有興趣的那種興味挑眉,而是一種“問這問題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的驚訝挑眉。
不是說這個問題不能聊,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