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崢嶸只說了一個字。
一個不會暴露他任何情緒但卻能清晰表露出他此刻意圖的字。
十八年兄妹,什么時候可以笑可以鬧,什么時候不可以,虞晚桐不說有清晰如高考考點一樣準確的答案,但她至少也清楚什么時候該開口玩笑,什么時候不該。
于是她低下眼睛不去看虞崢嶸此刻幽深得有些駭人的眼睛,脫掉他先前給她披上的外套,乖乖伸手拉下拉鏈,褪下小禮裙。
小禮裙是自帶胸墊的,因此小禮裙內空無一物——除了一條貼身的內褲,虞晚桐什么也沒穿。
禮裙的面料挺括,堆積在腳邊像一座黑色的小山,更襯得她那一身赤裸的皮膚白得扎眼,仿佛一座俏立在群山之間的雪峰,明明白的純潔無瑕,卻有將所有迷途旅人凍斃于它帶來的風雪之中的深幽。
初秋的夜晚已經有些涼意,衣裙滑落的時候虞晚桐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胸前兩點嫣紅在微涼的空氣里悄然挺立,她沒敢伸手去遮,怕惹哥哥不高興,只略略交叉手臂,護住一點對于她最近結實了不少的手臂來說,依然過于豐盈外溢的乳肉。
虞崢嶸注意到了她下意識的畏冷瑟縮,看著眼前那兩團因為主人曬黑了些的手臂而更顯得雪白柔軟的胸脯,眸光深了深,邁步走向門邊,打開了空調。
“嘀——”
空調面板調控時的響聲突然響起,虞晚桐下意識地看過去,虞崢嶸卻沒在面板邊停留,徑直朝她走過來,手里還拿著一個銀色的四四方方的東西,他走近了一點,虞晚桐才發現是前陣子很流行的d相機。
虞崢嶸走過虞晚桐身邊,卻沒有停留,伸手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跟著他過來,然后便在客廳一角的扶手椅中坐下。為了襯虞晚桐今天的小禮裙,他今日穿的是難得一穿的西裝褲和襯衫,落座后雙腿微敞,鞋尖抵地,兩腿之間自然隆起一大團,鼓鼓囊囊,繃得做工良好的西褲中線都有些扭曲,一看就知道不可能是單純的褲褶不服帖。
虞崢嶸屈起手指,輕輕叩了叩扶手椅椅側的實木,響聲清脆,而垂在另一側的右手則舉起了d,鏡頭對準了不遠處的虞晚桐,像招弄小貓小狗似的開了口:
“過來。”
虞晚桐依言邁步,但第一步邁出去還未落下來,虞崢嶸就改了口:
“跪過來。”
一字之差,背后的含義卻差得遠了,虞晚桐一邊屈膝跪下,一邊在心里默默地想。
哥哥明明可以直接說“跪過來”,卻偏要拆成先后兩端,擺明了就是故意戲弄她,要看她難堪,才開場就給了她這樣一個下馬威,后面只怕更不簡單。
虞晚桐悄悄抬眸看了一眼虞崢嶸手中折射著白熾燈光的相機,對自己接下來要遭遇的“教訓”有了幾分猜測。
虞崢嶸一直看著她呢,怎會錯過虞晚桐這個偷偷打量的小眼神?
但他裝作不知,只伸手扯了扯領口,拽著襯衫領往邊上一拽,手工襯衫的紐扣縫的有些脆弱,經不起他這樣粗暴拉拽,最頂上那顆扣子直接崩斷,彈落在地上,滾到虞晚桐眼前。
她低頭看著那顆小小的貝母扣子躺在深色的地毯上,像是一顆淺色的小痣,若有似無地勾著人的視線。
但此刻的虞崢嶸遠比他崩落的這顆扣子更勾人,他的手指扯松了領口之后,便順勢下落扣在了領帶上。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指節發白,摁著領帶的結子往下拽了拽,領帶繃緊成細細一圈勒過他的脖頸,正好卡在喉結下方,滾動的喉結因為領帶的壓迫,顯得格外克制,也顯得格外緊繃,有種風雨欲來的壓抑。
虞晚桐的喉骨也跟著輕動了一下,明明才跪行了這么短短幾步路,她卻覺得臉上燒得厲害,喉嚨也癢,比磨在毛地毯上的膝蓋更癢,好似有什么堵在喉嚨眼,正在迅速地生根抽芽,準備萌發。
她想要咳嗽,又怕貿然出聲驚擾了此刻那種曖昧的張力,于是只好一小口一小口地努力往下咽。
虞崢嶸看到了她不自覺的吞咽動作,手指頓了頓,然后靈活地解開領帶,往她面前一丟。
領帶在空中飄晃了一下,無聲墜落,覆在虞晚桐和虞崢嶸皮鞋之間那處地面的中間,不偏不倚地蓋住了那顆剛才分走虞晚桐些許注意力的紐扣。
虞晚桐的目光隨著虞崢嶸的手指落在領帶上,又隨著領帶落在地上,而當她再次抬頭時,她便看見虞崢嶸朝她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個說不上善意的淺笑,聲音悅耳低沉,帶著一點莫名的興味:
“叼過來。”
拋出這話的虞崢嶸心滿意足地看到虞晚桐瞪圓了眼睛,眼鏡中寫滿了難以置信,好像在說“是我腦子壞了還是我耳朵聾了怎么會聽到你說出這種話”。
虞崢嶸看著妹妹因為自己一句訓狗似的指令而僵在原地的模樣,也沒催促,只用目光一寸一寸地打量著她,也等待著她。
因為剛剛跪行過一段距離的緣故,她此刻四肢撐地,纖細的腰肢微微下陷,正好是一個瑜伽動作里最常見的貓式伸展動作,而此刻她因驚詫而睜得格外大的眼睛,倒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