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虞晚桐不想按著虞崢嶸的步子走,尤其是在她不知道虞崢嶸具體有什么計劃的時候。就像她翻舊賬時虞崢嶸不會“等死”一樣,虞崢嶸冷處理她時她也不會“認命”。
他們都討厭這種被動等待,即便命運之線被他人牽在手里,他們也要扯一扯自己能碰到的那截,彈開一段回響。
【干飯小虞:“虞崢嶸,你要公平還是要我?”】
虞晚桐的消息發出去沒多久,虞崢嶸就看到了。
最近他雖然回虞晚桐消息的頻率極低,但看消息的頻率可一點沒降,虞晚桐發的沒一條消息他都及時查看甚至是秒看,只不過每每總是延遲回答。
但這一次他沒有延遲,他知道能打出“公平”二字,虞晚桐一定是想明白了的,而發出這段近乎破罐子破摔的話,也說明她對他的耐心已經被他消耗到最低下限了。
于是他秒回:
【我都要。】
對話界面中央浮現一個“正在輸入中…”,但輸入了半天也沒見虞晚桐發消息過來。
他不知道她是打了字再刪掉,還是干脆就在編輯一段長文,準備控訴他這段時間的“暴行”,然后將一場本該由她對他陳述的關于欺瞞的道歉,變成她對他漫長的冷暴力和好似無止境的疏離的嚴詞指責。
那不是他想要的,放了這么久的長線,也該收網了。
于是他在虞晚桐發出消息之前,先行發了一條消息。
【虞:“今晚結營后,我們談談。”】
看到哥哥終于松口愿意正面解決問題,虞晚桐心里也松了一口氣。
結營說是晚上,其實所有的總結表彰和頒發結業證書,虞晚桐拿了軍事訓練先進個人獎和實彈訓練方面的優秀射手獎,對于其他學員來說頗令人緊張的拍照記錄環節,對她而言毫無壓力。
學員上臺從首長手中接過獎狀、證書時的多角度特寫,考驗的是人的顏值,而她的長相不說三百六十度無死角,但正面的一百八十度是沒問題的。
而獲獎學員在儀式結束后,與出席的校、軍訓營高層、承訓部隊領導等進行的集體合影,虞晚桐更不會像別的學員那樣戰戰兢兢,生怕在軍旅生涯的,給首長們留下不好的印象或者太沒留下印象。
這種初印象相關的問題,虞晚桐就不必考慮,畢竟她給這些首長的印象一點也不“初”。這些領導即便不是熟人,也是認得虞崢嶸和她,或者與虞恪平相識的,再不濟也有幾分面子情在。
合照是所有人一起的大團圓合照,靠著家里的面子虞晚桐撈到一個第一排的邊角站位,雖然是邊角料但也算是學員中絕無僅有的了,這種級別的合照,就連她哥虞崢嶸都只能一起鑲邊呢。
嗯,就鑲在她邊上。
這個站位顯然是首長們額外體貼的安排,而虞崢嶸也很坦然地接受了這份好意,站到了她的身邊,第一排邊緣,從左往右數的第二個位置上。
虞崢嶸的身高高,好在第一排的各個領導也不矮,再加上軍方合照要的是一個身板筆挺,軍容肅正的端莊模樣,自然不會有什么為了配合合照時的身高好看而刻意躬身矮腰的要求。
虞晚桐看著虞崢嶸走到她身側站定,和她像其他人之間那樣,保持一拳的距離,目視前方,一點余光都不曾留在她上,仿佛只是為了不拂領導們的好意,才這樣例行公事般地來到她身邊站定。
曾幾何時,他們是在衛戍區停車場都要擠在一輛車里接吻,在飯局上都要于桌下勾纏的親密關系,此刻卻好像只剩下這點明面上的公事公辦。
“請各位領導老師站得緊湊一些,照片框不下——”
攝影師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人群開始小幅度地移動,大家下意識地朝中間靠攏,雖然靜默有序,但難免有些擠攘推搡。
虞晚桐站在最邊緣,心里又想著事,不知后排的誰往前擠靠了一下,她猝不及防,一下子沒站穩,險些往旁邊跌去。
虞晚桐心中一緊,剛想伸手試圖維住身體平衡,避免在這種場合出丑,一只手就快她一步搭了上來,穩穩地扣在她的腰側。
那力道來得如同一場恰到好處的及時雨,隔著作訓服薄薄的布料,虞晚桐甚至能感受到些許哥哥掌心的溫度,以及有力卻不緊繃的指腹力度,從出手到將她扶正,再幫她穩住踉蹌的身形,一整套動作干凈利落,沒有絲毫猶豫遲疑。
等她徹底站定,虞崢嶸的聲音才響了起來:
“站穩。”
虞崢嶸的聲音壓得很低,除了她之外的人即便能聽到,也聽不清。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冷淡,并不比最近的任何一天說的任何一句話熱情多少,但卻依然讓虞晚桐眼眶一熱——這是虞崢嶸這些天第一次主動和她接觸,主動和她說話。
虞晚桐顧不上深究自己的情感閾值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降到這么低的,竟然只需虞崢嶸一個幫扶的動作,一句簡短到不能再簡短的話語,就會讓她熱淚盈眶。她現在滿心滿眼只有一個念頭——她和哥哥的關系中,因意外“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