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病床邊并不隔音的簾子,虞晚桐無法像之前那樣具體的、具像地安慰他,甚至無法提起導致這一切的根源與,但她有自己的方式,去將哥哥從自責的情緒中拔出來。
就像她之前能做到的那樣,現在更了解哥哥,和哥哥有更深聯結的她能做的更好。
于是她輕聲張口問道:“哥,現在是幾月份?!?
“九月,馬上就十月了。”即便虞崢嶸此刻情緒不高,但像這種簡單的問題,他依然條件反射地迅速回答,“你問這個干什么?”
虞晚桐沒有回答他,而是繼續追問:“那今年還有幾個月?”
“按陽歷還有兩個月左右,按農歷還有叁個多月?!?
虞晚桐看著哥哥臉上明顯的困惑,和暫時蓋過他負面情緒的疑惑,嘴角微微勾了勾,拋出了她真正的“殺手锏”:
“那你還記得你的十年考卷嗎?”
十年考卷?十年之約!
幾乎是瞬間,虞崢嶸的思緒就被拉向了數月前那個荒唐、放縱、痛苦、掙扎、逃避又被迫面對,最終帶著期冀與妹妹約定未來的夜晚與清晨。與那時的混亂與崩潰比起來,此刻的復雜情緒就像地震后的余波,雖然依然危險,卻不值一提。而更巧合的是,如今虞晚桐的痛經,他的自責,恰恰都是那個靡靡之夜的余震。
想到那個他抽煙抽到煙灰缸里都擠不下余燼的失眠之夜,虞崢嶸忽然就覺得此刻的這點情緒有點多余。
就好像高考滑鐵盧從一本跌到??扑冀邮芰?,過去了,卻為了??破谀┮婚T課的不合格而痛哭流涕。
怪矯情的。
虞崢嶸并不是個內耗的人,只是虞晚桐對他來說太特別太重要,才會忍不住患得患失。
但當虞晚桐點出“十年之約”后,原本籠罩在心頭的負面情緒便撥云見日,通向那個明朗的已經被證實過的答案和事實。
他傷害到妹妹了嗎?是的。
妹妹在意這傷害嗎?是的。
但比起他給妹妹造成的傷害,妹妹更在意他會不會一直被傷害綁住而痛苦,比起已經發生過的既定事實,妹妹更在意他會如何去看待他們的未來。
過去發生的一切已經告訴虞崢嶸一個最重要的道理,他那些出于為妹妹好的初衷而做出的選擇與執行方式,并不是妹妹想要的,也不會讓她感到幸福,正如此刻,他的痛苦內疚對她來說是負擔,是隱患,是露出一點引子她就會緊張的,埋在他們的關系中的地雷。
他想和妹妹說自己不會因此而不愛她,但他卻說不出口。不是因為沒有自信,而是因為前科累累——和他以前做的那些混賬事,那些逃避和尖銳的防備比起來,他讓妹妹吃了回避孕藥這件事,好像也沒那么大不了。
這種想法讓虞崢嶸奇異地感到一陣輕松,他知道不應該,但是能放下長期壓在心頭的負罪感的感受太輕松,他忍不住貪戀。
就像貪戀妹妹的溫度,妹妹的氣息妹妹的吻與擁抱一樣。
虞晚桐見虞崢嶸神色稍霽,就知道他心里那道彎拐過來了。
不糾結的虞崢嶸也不在床頭杵著了,直接坐在了床上,他手里一直攥著她的手沒放,此時很自然的牽起來在唇邊吻了吻,眼里溢滿了溫柔的笑意,那種笑她很熟悉,是他通常說“我的寶貝妹妹真聰明”時會有的笑意。
此時他沒說,但她卻聽到了。
虞崢嶸看著她耳廓上那一抹明顯的緋紅,心底最后一點內疚也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心猿意馬。
他俯下身,唇瓣輕輕貼上虞晚桐耳廓最邊緣的那道弧度,月經期體溫升高,明明他的唇是溫的,卻依然覺得唇下的肌膚燙得驚人,燙得他的心怦怦直跳。
他常親吻妹妹飽滿而柔軟的耳垂,那是虞晚桐的敏感點,也是他平日最常逗弄她的手段,但她的耳廓的確是一片相對陌生的領域,充滿了新鮮與刺激——是他此刻會想要的那種刺激。
唇瓣從耳廓邊緣緩緩滑向內測,沿著軟骨輪廓,一點一點地描摹,他能感覺到分布其上的些許細密絨毛,就像沙拉里的冰菜,看上去毛茸茸的扎口,但卻柔嫩的要命,含重一點就會整個化在嘴里。
虞晚桐被他這種輕得若有似無的吮吸弄得癢癢極了,伸手想要將哥哥推開,但手指實在無力,虛虛地落在他肩膀上,還未推搡就卸掉了力氣,反而顯得有些欲拒還迎。
這種認知讓她有些羞惱地往邊上躲了躲,卻直接被虞崢嶸摁住了手,壓在了病床上。
他抬起頭,臉上的笑意比之前更盛,帶著些許饜足,虞晚桐被他這最近難得一見的燦爛笑容迷了眼,怔怔地看了他兩秒,直到胸前一涼才回過神來。
虞崢嶸竟然直接用嘴解開了她胸前的衣扣!
看到那片裸露的白皙肌膚,虞崢嶸眸光一深,聲音壓得極低,有些意味不明的晦澀:
“你今天沒穿打底衣服?”
虞晚桐沒想到哥哥耍流氓之后居然還倒打一耙質問她,氣得耳根處的紅暈更擴散了些,礙于醫務室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