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發出后,對面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回復,顯然今天值班的老師不是她。
按照虞崢嶸一貫的習慣和禮貌,他本應該耐心等待一會兒的,但牽涉到虞晚桐,想到妹妹現在可能正一個人蜷縮在被窩里,疼的冷汗涔涔,而室友們卻全在夢鄉,連幫忙燒個熱水都做不到,他就難免心焦得坐立不安,一刻也多等不了。
他拿起手機走出宿舍,靠著走廊近窗的那一側,盯著手機屏幕上紋絲不改的聊天畫面,意思意思地等了三、四分鐘,就直接一個語音電話撥了過去。
“嘟、嘟——”
和沒人回的短信一樣,電話也是沒人接——不過這是暫時的,電話鈴聲遠比短信提示音更響亮,也持續得更久。
這一通電話一直響到“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都沒被接起,正當虞崢嶸盯著屏幕上的“通話已取消”思考是現在接著打第二個,還是等兩分鐘再打第二個時,那頭的電話忽然打了過來。
虞崢嶸忙點了接通。
韓嘉璇凌晨四點被微信電話滴醒的時候,人是有點懵的。
對于他們這些輔導員來說,半夜一兩點的消息和電話,有,畢竟有時候熬夜處理完文件,有對不上但第二天緊急要交的,匆匆忙忙打個電話雖然少,但還是有的。
早上五六點也正常,有的領導年紀大了睡不久,起的早,早上起來讓下面的下屬跟著忙,也是有的。
但四點?
韓嘉璇睜著有些迷矇的睡眼拿起手機,便看到了一個她最近再熟悉不過的姓名——虞崢嶸,三營的營長教官,那個漂亮得不像話的虞晚桐同學的親哥哥。
這位年輕有為的虞上尉她最近沒少打交道,知道對方年輕卻不驕狂,做事極有章法,除了把妹妹疼的和眼珠子似的,其他時候任憑遇到什么事情?都八風不動,這個點打電話是虞晚桐出了什么事嗎?
想到這里,韓嘉璇就有點緊張,連虞崢嶸先前發的消息都沒看,直接一個微信電話回撥了過去。
“虞營長,我剛才在休息,沒接到電話,這個時間打來是有什么要緊事嗎?”
聽到韓嘉璇的聲音,虞崢嶸心中稍定,也不客套,直接將事情講了:
“韓老師,是這樣。我妹妹,虞晚桐她早上來例假了,疼得不行給我來了消息。這個時間點,我一個男教官也不方便去查看,所以想著聯系一下您。”
韓嘉璇一愣,沒想到虞崢嶸說的會是這事。在她的概念里,痛經這種事情一般女孩子除了和母親說,或者和親近的姐妹閨蜜說,少有和男性親屬說的。父親、丈夫可能都不一定關心這些事,虞崢嶸一個做哥哥的這么清楚?
不過她一想也是,軍訓期間不比別的時候,聯系父母或者朋友都不現實,遠水解不了近渴,遇到事情自然是要找近在身邊又有足夠權限的教官哥哥。
韓嘉璇腦海中的想法稍縱即逝,電話那頭的虞崢嶸卻繼續說了下去:
“本來這些事情可以遲點再說,不應當這個時候打擾您休息的。但實在是晚桐身體不太好,上次痛經直接進了醫院,所以我實在擔心。”
虞崢嶸的語氣平靜克制,該說的要點卻一點也沒少。
先表示了歉意,解釋了自己冒昧打擾的原因,又強調了虞晚桐的身體狀況不容樂觀,“進了醫院”四個字足夠引起校方的重視。
而他也沒有說謊,虞晚桐雖然進了醫院做了檢查,然后回家吃止痛藥,那也是進了醫院,至于韓嘉璇會不會誤會虞晚桐因為痛經住院,只能說,他就是想讓對方這樣誤會的。
韓嘉璇果然誤會了。
聽到虞崢嶸這一番話,她原本被打擾睡眠的最后一點不悅散去,變成了些許緊張,痛經常見,痛經痛到進醫院可不常見,她得去看看,可不能真出事了。
她一邊和虞崢嶸客套,一邊起身穿衣服,甚至都沒怎么洗漱,抹了把臉就出門了。還好她本來就住學校的校職工宿舍,過去方便,用不了太久。
虞崢嶸掛了和韓嘉璇的電話,先發了條消息和虞晚桐說了聲,然后就去幫她請假了。
他算著時間,想著先請三天吧,這是他手里極限的權限了,再多就要去問總教官。雖然總教官不會阻攔,但他不想把妹妹這點私密事捅給外人,尤其是捅到其他男人面前。大不了到時候三天期滿他再重新走一遍流程幫她請假。
另一邊,虞晚桐看到哥哥剛發來的消息,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氣。
【虞:“我剛聯系了你輔導員,她會過去看看你。哥哥先幫你請假,有不舒服就和輔導員說,哥哥遲點去看你。”】
現在才四點出頭,即便她痛經痛得度秒如年,也不得不承認,距離她給哥哥發消息到現在,還沒過去多久。
她不知道哥哥用了什么法子在這個時間點聯系上輔導員,她現在腰酸身子軟,腦子也不清醒,實在是沒精力也沒心情想這個。
“就讓哥哥去操心吧,反正有哥哥在……”
虞晚桐放任自己的思緒漫游了一會兒,然后慢吞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