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心上蒙了一層窗戶紙,明明一戳就破,偏偏她的手指此刻卻夠不到。
而虞崢嶸接下來的話就直接戳破了這一層紙。
“所以你永遠不必把委屈往自己肚子里咽,只要你沒有錯,那錯的就是別人,你沒有必要為了別人的錯誤而小心謹慎,委屈求全。”
虞晚桐知道哥哥是在說之前她把教官針對她藏著掖著不告訴他的事情,但被哥哥這樣直接的指出,她還是有些不忿:
“我那才不是為了她的錯誤買單,我是不想影響到你,不想別人覺得你偏心不公正。”
“那現在別人覺得我偏心不公正了嗎?”
虞晚桐難得語塞。
她頓了半晌擠出一句:“現在誰不知道你偏心我?”
虞崢嶸笑了,笑得真心實意,笑得虞晚桐心里毛毛的,好像她說了什么大蠢話才把他樂成這樣似的。
“對,我偏心。你有實力,有能力,又是我的妹妹,我為什么不偏心?人心本來就是偏的,不是嗎?就像母親更偏心你,父親更偏心我一樣。但家里偏心是家里的事情,出門在外,無論是我還是父親,難道會越過你去偏疼外人嗎?”
聽到虞崢嶸這一席話,虞晚桐豁然開朗。
在家里,在關于虞崢嶸關于部隊上的事情,她,甚至林珝,都是弱勢的那一方。虞恪平能在飯桌上說出這世界上有千千萬個虞晚桐,這些年卻只有一個虞崢嶸,林珝能從情感上指責他偏心,卻無法從言語上否定這一切。
因為關于部隊,關于軍銜和功勛,是她和林珝都陌生,不夠了解也沒有足夠話語權的領域,她在這樣的壓制下過了18年,長到18歲,如今初入相關的領域,怎能不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行差踏錯,坐實虞恪平所說的她永遠也比不上哥哥?
但她忘了,在晚桐之前她首先姓虞,虞崢嶸會有的來自家里的支持、來自虞恪平的資源傾斜,她也會有。
或許在虞恪平心底她始終無法比上虞崢嶸,但在外人眼里,她和哥哥是一樣的。所以她不必這樣小心翼翼,舉步維艱,試圖徹底融入其他學員,不出挑也不出格,因為她的本就不與他們相同。
旁人固然會因為她的高而貫注更高的期待,但只要她足夠優秀,這些期待只會變成更熱烈的掌聲。
這就是虞崢嶸要告訴她的,關于實力和背景。
虞恪平給了她優越的出身和背景,而他會無條件教導、支持她去獲得更強的實力和認可。
所以她不必為了作為他的妹妹而焦慮,也不必擔憂他身為她的哥哥會被她牽連,因為他有足夠的實力和自信來守護這一份“偏愛”。
而她也終將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