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這種時刻是沒有意義的,虞晚桐連自己的身體都無法全然感知掌控,更別提對外界的掌控。
她就這樣被摟著,被擁著,被親著,直到虞崢嶸松開唇,伸手撩開她鬢邊因為激烈親吻而汗濕的碎發,她才在哥哥愉悅饜足的笑聲中回過神。
她狠狠地瞪著虞崢嶸,卻不知道,在深黑夜色的柔化下,這只會讓她的眼睛看著更水潤,更可愛,也更可憐。
從虞崢嶸那顯然越發愜意自得的神情中,虞晚桐馬上意識到了自己此刻的瞪視毫無威力,于是她改用自己更擅長的口舌辯論來指責虞崢嶸的過分:
“你這是趁虛而入,不講武德!”
虞崢嶸吃飽了,親夠了,妹妹此刻的指責對他來說不痛不癢,反倒像是一種另類的夸贊,于是他只淡淡地“嗯”了一聲,笑意不減反增:
“你說的對,不過我們戰術上一般管這叫做把握時機,乘勝追擊。”
虞晚桐掐他腰,“說了多少次了,我不是你的兵。別拿部隊那套道理來跟我說。”
虞崢嶸沒躲,不僅沒躲,還直接湊上來,咬了咬她的耳垂,虞晚桐被他咬得身子一哆嗦,剛想抗議他又專挑她敏感處襲擊,就見他悠悠松開了她的耳垂,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句:
“嚴格意義上來說,你現在的確算我的兵。不僅你,你的班長、你的排長、你的連長,都是我這個叁營營長的兵。”
虞晚桐:……好氣哦。
虞晚桐沒話說了,就算有話她現在暫時也不想和虞崢嶸說了。
她將自己從虞崢嶸懷里掙出來,走進衛生間,打開燈,對著鏡子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確定除了唇色略紅潤些沒有太大的破綻,然后才洗了洗臉和手。
她一邊拿紙巾擦著臉上的水珠,一邊往外走,然后被虞崢嶸在衛生間門前堵了個正著。
“生氣了?”
虞晚桐沒直接反駁,瞥他一眼,陰陽怪氣道:“我哪敢生營長大人您的氣啊,我這是急著回去整理內務,我要是內務檢查拿個不及格,可不就丟了營長哥哥的臉嗎?”
“你不會。”
虞崢嶸說得篤定,虞晚桐聞言挑眉,“你對我這么有信心?”
“當然——不是。”
虞崢嶸故意拉長了音調,卻故意尾音一轉,拋出了一個否定的答案,在虞晚桐氣得又擰他腰的時候,才慢悠悠地補上了下句。
“我是對我自己有信心,有信心我不會給你打個不合格。”
在信守承諾這方面,虞崢嶸從來沒讓虞晚桐失望過。
今晚的內務評比,她們宿舍的確是優秀,而且還是被拎出來表揚的優秀寢室之一。
“優秀”的成績,虞晚桐受之無愧,有溫連這個老手在,她們寢室的內務的確做的好,但被拎出來表揚,大概率是哥哥發力了,不然按她之前被教官盯著針對,洛璦體能差得天天加訓的,情況,溫連再厲害,也帶飛不了她們。
畢竟人總是有點刻板印象的,在隊列訓練時做的不好,就很容易先入為主地覺得內務等事情上也優秀不了。
內務評比結束之后,虞晚桐等新生又迎來了軍事理論考試,等考試考完,軍訓第一周適應周就算過去了。
軍訓第二周是軍事技能訓練周,除了晚上依然照舊的軍事理論課,還要學戰場救護,學射擊,學格斗。
排長被虞崢嶸私下“談話”過后,再沒有之前那種針對虞晚桐的舉動,但她也沒有像夸其他表現好的學員一樣夸過虞晚桐,更多是無視,大抵是抱著既然惹不起干脆就眼不見為凈的想法。
自從軍訓增加了射擊課和格斗訓練課之后,虞崢嶸算是直接將給她開的小灶放在了明面上,不再只局限于偶爾幫她留飯,或者是在理論課后幫她檢查筆記,補一補疏漏的地方,而是直接增加了更直接的教導,幾乎算是手把手教著她射擊和格斗。
只要是他巡視虞晚桐所在連隊的時候,他的所有時間都花在了虞晚桐身上。
雖然其他教官對學員也教得盡心,也不時有指點和動作指正,但同樣的時間,小班課和一對一教學的效果那能一樣嗎?尤其是虞晚桐的教官還是虞崢嶸,別說排長,就算虞晚桐所在連隊的連長陸青親自指導某些學員又如何,拋開軍訓的臨時教官身份不談,陸青平時在隊里還是個要聽從虞崢嶸教導,切磋時對虞崢嶸這個隊長毫無還手之力的隊員,難道一朝當了教官,身手就能突飛猛進嗎?
顯然不。
對于哥哥毫不掩飾的偏愛和照顧,虞晚桐起初還會有些擔心,擔心他是不是表現得太明顯,擔心是不是會惹來非議。
但是沒有。
總教官除了重要場合講話和統籌各教官之間的工作,幾乎很少出現,更不會直接和學員接觸,虞崢嶸作為營級教官,統管整個叁營的實際事務,而他一對一指導她的時間,也全是他本就該巡視虞晚桐所在連隊的時間,沒有耽誤他任何的正常工作。
他手下的教官不會也不敢有意見,而學員們雖然羨慕虞晚桐但也羨慕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