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哥哥眼里毫不掩飾的得意,和在昏暗夜色下都藏不住的亮晶晶的眼神,虞晚桐心中又好氣又好笑,虞崢嶸還給她玩上先斬后奏這一套了?
偏偏她又沒法真的生他的氣,畢竟虞崢嶸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是事情是為了什么?不就是為了給她出頭解氣,讓她不受委屈嗎?
但看著虞崢嶸只差把“這回是我魔高一丈贏了吧”寫在臉上的張狂神情,她心里那點屬于兄妹之間較勁的勝負欲又浮了上來,她任憑虞崢嶸捧著她的臉,然后忽地傾身向前,柔軟的唇瓣準確無誤地找到那張還帶著些許得意弧度的薄唇,輕輕地印了上去。
虞崢嶸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主動,眼中的得意的眸光霎時更亮,被帶著些許驚愕的喜意覆蓋,隨即化為更深沉的、幾乎要將他眼中的虞晚桐一燃的情動。
他甚至不需要思考,本能地就吻了上去,手臂收緊,將虞晚桐更深地攬向自己,熾熱的舌尖急不可耐地想要撬開她的齒關,試圖反客為主,加深這個對他們現在的關系來說,單純得近乎純潔的淺淺親吻。
虞崢嶸的舌尖帶著一種與他略顯干燥,甚至有些起皮的唇瓣截然相悖的濕熱觸感,輕松地蹭開虞晚桐的雙唇——她本也沒想在唇瓣相依處為難他,她感受著哥哥輕輕吮吸著她的唇,像在吸液體果凍,不敢太用力,怕碎了、怕化了、也怕將她的唇吮得過分紅腫,讓外人看出端倪。
倘若是以往在家里、酒店或者別的可以心無旁騖地親密的場所,虞崢嶸光是這樣捧著妹妹的臉,在唇上親親舔舔吸吸,他就能親上小十分鐘,但今天不行。
過一會兒還有內務檢查,時間緊張。
心中計算著時間,虞崢嶸的動作就難免急切了些,伸舌去撬虞晚桐的牙關,帶著點“時間寶貴所以要速戰速決”的焦灼,然后狠狠吃了個閉門羹——
虞晚桐的牙關死死咬緊,上下兩排貝齒對得嚴絲合縫,一點沒有放他的舌尖進去的意思。
她的貝齒如同最堅固的防線,嚴密地守衛著入口,任憑他如何急切地舔舐、試探、甚至帶著誘哄意味地輕輕頂撞,都紋絲不動。
她是故意的。
虞崢嶸幾乎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
可他拿她沒辦法。
倘若她張著嘴說著那些讓人又氣又惱的話,他可以直接吻上去,倘若她伸手將他推開,他也可以欺身上前,捉住她的手腕將她撈回自己懷里……他有的是手段和力氣整治總愛玩欲擒故縱這一套的調皮妹妹。
但像虞晚桐現在這樣,主動吻上來,卻咬緊了牙關不許他深入,虞崢嶸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強行撬開?舍不得,怕她疼。
就這樣淺嘗輒止地吻著?又不夠,心里惦記得緊。
虞崢嶸就這樣心猿意馬地吻著,此刻和他唇瓣相貼,氣息相融的虞晚桐哪里察覺不出他的走神?
若是以往,她早就會不滿地指出他的走神,指出哥哥在接吻時都沒有將全部心神放在她身上的心不在焉,但此刻,她心中只有一種計謀得逞的竊喜,她哪里猜不到虞崢嶸此刻的走神就是拜她所賜,而著心猿意馬的吻背后,他的思緒肯定和脫韁的野馬一樣奔馳著、思索著怎么反制她的“報復”。
軍訓期間算得上日理萬機的虞崢嶸虞營長,在第一次內務考核即將開始的這種關鍵時刻,不僅沒有埋首于案牘,反而專門跑來找她,哄她,此刻腦海中想著全是與他的工作全然無關的,只與她有關的,想要在她唇瓣間輾轉深入,汲取更多的風花雪月。
這個想法讓虞晚桐愉悅極了,這幾日被明里暗里針對著的郁氣一掃而空。
就算教官覺得她是虞崢嶸的妹妹,應該“虎兄無犬妹”,所以給她上高要求,覺得虞崢嶸偏疼她給她開小灶壞了規矩所以額外注意糾正她,以比對其他新生都更苛刻的態度要求她,在同樣的失誤上按最長時長給她加訓,又怎么樣呢?
她不還是咬牙堅持了下來,沒有告狀,也沒有松懈,不曾被抓住一點把柄,而哥哥,更是在她什么都沒說的時候,已經察覺了一切,處理好了一切,然后帶著結果來哄她?
虞晚桐之前想過,女教官針對她究竟只是單純覺得她不能比哥哥差,還是覺得虞崢嶸連長打點了,班長打點了,獨獨她這個排長沒有打點,覺得自己被輕視了面子上過不去,還是抱著其他更隱秘的心思,見虞崢嶸對自己疏離客氣,公事公辦,但卻對虞晚桐這個妹妹事事貼心,時時惦記,所以暗自不平,但此刻,她覺得這些想法都不重要了。
她在乎的只有虞崢嶸,而虞崢嶸在乎的只有她。
虞晚桐沉溺于自己愉悅的思緒,難免心神激蕩,卸下一點防備——畢竟一直死死咬著牙關,她的牙齒早就已經有些泛酸。
她只微微松了一下,就準備繼續咬緊,畢竟她很貪心,哥哥的心她要贏,和哥哥的小比試,她也不能輸。
但虞崢嶸是誰?陸軍部隊年輕有為的上尉,在人才輩出的特種基地都能率領一支獨立小隊的天之驕子,在他全身貫注于攻克妹妹這個難題的當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