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投向他身后那個越走越近的高大身影。
正在說話興頭上的陸青沒意識到“危機”正在靠近,反而越發猖狂,“想不到哇,明明是一個隊出生入死、平起平坐的好兄弟,如今……”
“如今什么?”
聽到熟悉的冷冽嗓音,陸青身形一僵,不用回頭都知道身后虞崢嶸看自己的目光恐怕不是很善意。
但他的不自在并沒有喚起虞崢嶸絲毫的同情,他走近一步,日光照射下的身體陰影籠罩了陸青半片肩頭。
“陸青,我問你話呢。如、今、什、么?”
虞崢嶸的聲音一字一頓,并不見多少冷酷,甚至帶著些許熱度——準備教訓人的那種惡劣興味。
陸青一聽到這嗓音,就想起自己上次因為說錯話被虞崢嶸操練得死去活來的樣子,明明好端端地站在陽光下,卻覺得骨頭里都開始發冷,凍得他渾身肌肉隱隱作痛。
識時務者為俊杰,陸青馬上軟下語氣討饒,再不見之前的囂張氣焰。
“隊、隊長……”
虞崢嶸卻不吃他這一套,冷淡地揚了揚下巴,眼睛犀利地盯住他:
“首先,你現在不應該叫我隊長,而應該叫我虞營長。”
“其次,上級領導呼你名字的時候,你應該說什么?做什么?”
許平宇沒忍住發出一聲略帶嘲諷的輕笑,陸青很想瞪他一眼卻不敢,畢竟虞崢嶸對許平宇這個“下級”的輕笑置若罔聞,顯然這波是只針對著他陸青來的。
但知道是針對陸青也沒什么辦法,軍隊秩序森嚴,上下級之間天溝地壑,平時關系好的私下怎么開玩笑都行,但明面上一旦抬出正式的職銜,除了服從就只剩下服從,一切解釋都是無用狡辯。
因而陸青只能老老實實敬了個禮,“到。請問營長有什么吩咐?”
虞崢嶸微點了點頭,看上去依然是那副不容多窺的嚴肅模樣,語氣里卻帶上了一絲促狹:
“沒什么吩咐,去玩吧。”
陸青:……擱這兒耍人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