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虞晚桐知道這一切不能全怪在哥哥身上,畢竟那天是自己醉酒醉得神志不清將他拉進浴缸的。
固然哥哥順水推舟沒有拒絕,真論起來還是他自制力不行,可是,面對自己心愛的人,誰又能有足夠的自制力呢?
況且對那時不知她心意的虞崢嶸來說,這可能是他這一生唯一一次能和妹妹貼得這樣近,能夠跨過禁忌擁有她的機會。
虞晚桐不知道那時的哥哥是怎么想的,但從后面監控拍下的畫面來看,他一定是痛苦而糾結的,所以才會那樣小心地照顧她,而不是借著這個機會將她壓在床上反復占有,就像他們后來的親密那樣。
況且那天的虞崢嶸還沒有房門鑰匙,被迫像個闖入的賊一樣翻窗進出,他那時一定是想著還好自己從軍歷練了身手,不然連件干凈衣服都穿不上吧……
虞晚桐想著想著就輕聲笑了出來,但嘴角剛牽起沒多久就又掛了下來。
太痛,太難受了,笑不出來。
她吃了一片止疼藥,然后再次看向手機,虞崢嶸還是沒有回消息。
她其實是知道虞崢嶸今天可能沒什么空回消息的。昨晚虞崢嶸在電話里說了,他今天比較忙,可能要很晚才有機會拿到手機,如果她困了就早點睡覺,不要一直等他。
虞晚桐和虞崢嶸這樣聯系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早已不再像剛開始那樣,一點時間都不放過,緊緊抓著虞崢嶸。
虞崢嶸也是人,訓練一天也會累的,再加上虞晚桐本身也是一個需要有獨處空間的性子,所以她并不會每次都等虞崢嶸等到很晚。
有時候她會早點就睡了,有時候虞崢嶸下訓的時候她正沉迷于打游戲,和哥哥聊兩句就打發他去睡覺,然后自己繼續酣戰在電腦前。
但今晚不一樣。
人在脆弱的時候,總會難以避免地想念并依賴親人和愛人。
這是情感上的安全需要,也是身體習慣性的本能——無論是林珝的悉心呵護,還是哥哥的堅定守護,甚至是虞恪平的沉聲關懷,都會是虞晚桐在身體脆弱、精神疲憊時會想要習慣性抓住的救命稻草。
而這些稻草里,虞崢嶸又是格外特別的那一根。
他既是哥哥,又是情人,既是親人,又是愛人,是造成眼前局面的罪魁禍首,也是和她一同保守這個秘密的罪惡同謀。
因此,在寂靜的夜色,孤寂的空屋中,揣著讓她疼得直冒冷汗的痛苦,虞晚桐無比地思念哥哥,思念遠在部隊,此時或許還未下訓的虞崢嶸。
于是她便攥著手機,對著那冷冰冰的沒有答復的對話框一條一條發語音。
“哥我來例假了我肚子疼……”
“哥痛經好難受,我再也不想來例假了嗚嗚嗚……”
“哥我好想你……嗚嗚……”
“哥都怪你,你是大壞蛋,你欺負我例假也欺負我……”
“哥我讓李姨來家里了……但我沒敢讓她留下了,我怕媽知道……”
“哥幸虧媽不在家,不然她肯定要拉我去醫院,就瞞不住了……”
“哥,你什么時候下訓啊……”
虞崢嶸忙著訓練了一整天,又剛結束戰術復盤會,回到宿舍時,正是身心都最疲憊的時候。
其他隊員也差不多,大家挨個輪著序排了排洗漱時間,基本上只要浴室擠得下,都盡量一起洗,節省時間早點休息放松。
虞崢嶸不太習慣和別人一起,再加上他惦記著虞晚桐,所以就自覺落在最后。
他這一天都沒能碰到手機,按虞晚桐平時有點什么事都要和他分享一二的性子,肯定攢了許多消息,等他回復,說不定這會兒還沒睡,在等他電話呢。
虞崢嶸一打開聊天界面,首先注意到的就是那滿屏的語音消息。
虞晚桐平時并不是喜歡發語音的人,更不會這么拆開,一連發十幾條。
虞崢嶸心頭一緊,沒有點開任何一條語音消息,而是直接將界面劃拉到最上面,先看虞晚桐給他發的文字短信。
短信只有寥寥幾條:
【干飯小虞:“哥,我突然來例假了。”】
【干飯小虞:“哥,我讓李姨來家里陪我了。”】
【干飯小虞:“哥,我讓李姨先回去了,肚子難受我先睡了。”】
叁條消息俱是以“哥”打頭,不是更近乎撒嬌的“哥哥”,也不是直呼姓名的“虞崢嶸”,而是更熟悉,更自然,也更能流露出某種真實情緒的稱謂。
或許虞晚桐自己都沒意識到,但虞崢嶸已經從這叁個“哥”中看到了她潛意識的依賴,也讀懂了她的脆弱。
再看著她明明說自己“先睡了”,卻一連發了十數條語音,虞崢嶸的心立刻揪了起來。虞恪平和林珝不在家里,李姨晚上也回去了,虞晚桐該不會出了什么事吧?
他太擔憂也太緊張了,以至于沒法耐著性子將語音消息一條條讀完。
看著最后一條發來的語音的時間,估摸著虞晚桐現在應該還沒睡,虞崢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