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犯罪嫌疑人露出馬腳,并不是他們準(zhǔn)備得不夠充分,而是準(zhǔn)備得太充分了,所以顯得過于假和不真實了。
一個正常的人,是不會將生活中所有的瑣事都記得清清楚楚,甚至連事情的先后順序和對應(yīng)的時間都記得的,這是不符合人的記憶曲線和思考模式的,所以只有在這段時間內(nèi)做了不該做的事情而心虛的嫌疑人,才會刻意去組織一段不在場證明和合理說辭。
那么,虞崢嶸,你當(dāng)年的避嫌會是因為你意識到自己動了不該動的心嗎?
想到這種可能的江銳覺得自己的頭更痛了。
他一時之間都分不清,虞崢嶸早就對妹妹有心思直到成年才下手,和虞崢嶸對妹妹無意只是順?biāo)浦鄣嘏c妹妹做了愛,這兩件事情中哪一件更糟糕。
但無論是哪一種,這種事情,這種關(guān)系,都足夠荒唐和荒謬。
荒謬得江銳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認(rèn)識過虞崢嶸。
江銳在床上輾轉(zhuǎn)難眠的時候,有想過直接沖回酒店把虞崢嶸叫出來質(zhì)問,但這個念頭一出現(xiàn),就被他自己打消了。
不信,虞崢嶸今晚和虞晚桐在一起,他不能嚇到桐桐。
這件事無論是什么性質(zhì),桐桐都算得上受害者,他這樣直接問過去,聰明的她肯定會意識到不對,會不安,會緊張,萬一覺得事情曝光沒臉見人,一時沖動,造成什么負(fù)面結(jié)果就不好了。
虞崢嶸不拿虞晚桐當(dāng)妹妹,但他是真心愛護這個看著長大的小妹妹的。
他沒有親生的兄弟姐妹,他是真把虞崢嶸和虞晚桐當(dāng)作自己的家人的。
江銳想了又想,最后采取了一個折中的方法。
他請了假,今日一早就起來給虞崢嶸發(fā)消息,他詢問虞崢嶸的理由也是現(xiàn)成的,昨天匆忙,他沒問虞崢嶸為什么這個時候會在京市,正好此時拿來當(dāng)作詢問的借口。
【江:“崢哥,昨天忙著工作走得急,都沒問你怎么回來了。休假嗎?有空出來吃飯嗎?咱倆好久沒聚了(摳鼻jpg)”】
為了不引起虞崢嶸的懷疑,他還特地注意了語氣,加上了自己常用的表情包。
虞崢嶸果然沒有起疑,畢竟江銳是離開后才被同事點破,之前并無異狀,他沒什么好懷疑的。
【虞:“上面有一個直播活動,昨晚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今天就得回去。下次吧,下次回京市我再和你說。”】
【江:“嘖嘖,下次記得說啊,來京市都不通知我,不夠意思(摳鼻jpg)”】
【虞:“……這次就算通知你能咋的?都是苦命打工人,你昨晚不還在加班,哪有空吃飯?(摳鼻jpg)”】
江銳看著虞崢嶸回話的語氣變得輕松隨意,甚至還回了他一個表情包,知道自己的表演很是成功,完全沒有引起對方的懷疑。。
但也僅僅只是沒有引起懷疑,一點實際進展都沒有。
他本來想約虞崢嶸吃飯,然后見面把這個事情問清楚。畢竟網(wǎng)絡(luò)總會留痕,這種事情在手機短信里聊并不好。
江銳重重嘆了一口氣,算了,下次再找機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