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桐覺得哥哥真是一個很矛盾的人,有時候覺得他特別直男一點不顧別人的感受,但有的時候,比如此刻,嘴又甜得要命,直接甜進人心里,讓人看不透他究竟是一個怎樣的性子。
但虞晚桐知道他是真心的。
她知道自己對哥哥的特別,也知道他對她而言也是特別的存在。
禮物只有在值得被贈與的人手中才是珍貴的情誼,其他時候都只不過是一件精致的死物罷了。
虞崢嶸坐的中午的飛機,傍晚的時候落地廈門機場,回到駐地他給林珝和虞恪平報了平安,然后又給虞晚桐打了會兒電話,才開始收拾東西。
這一趟“出差”任務至此圓滿結束,他明天要恢復日常訓練了。
而借著直播任務“明修棧道”,實則和哥哥酒店開房“暗度陳倉”的虞晚桐也很滿足。
她掰著手指數了一下,6月到現在才過了半個月,她和虞崢嶸已經見了2次,一共相處了5天3夜,四舍五入就是這半個月有叁分之一的日子都和哥哥在一起,比去年一年加起來都多了。
雖然心中總是惦念著想和虞崢嶸一直在一起不分開,但虞晚桐也知道,哥哥的工作性質加上他們的特殊關系,能做到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
只是虞晚桐心中難免有些低落,如果她不是虞崢嶸的妹妹,只是他的女朋友,她就可以坦然地去駐地看他,以愛人的身份,站在陽光下被他的兄弟好友祝福,而不是現在這樣,想盡辦法偷來一點依偎的時光,還要擔心會不會被熟人看出端倪。
想到熟人,虞晚桐忽然想起了昨晚來查房的江銳。
江銳和虞崢嶸一起長大,就像她和柳鈺恬一樣,好得仿佛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姐妹。
她是一直就沒有瞞著柳鈺恬,但虞崢嶸顯然不一樣,那么,昨天的那個匆匆的照面,江銳有看出不對嗎?
虞晚桐努力回想了一下,雖然她那會兒的記憶也不太清晰了,但她影響中江銳好像表現得很正常,并無什么異樣,應該是沒看出什么。
況且,如果江銳當時真的發現了什么不對,肯定逃不過虞崢嶸的敏銳感知。
既然哥哥都沒有特別交代什么,那應該就是沒事。
于是虞晚桐又放下心來。
江銳昨日下值,揣著滿腹疑問回自己租的公寓,在床上攤煎餅似地翻來覆去一整晚,一向睡眠死,又累了一整天的他愣是沒能睡個好覺。
沒辦法,心里藏著事,還是這么要命的事,他怎么睡得著。
他和張琰不同,張琰只是根據現有線索大膽假設、合理推測,但并未真的觸及到這個“秘密”本身。
而江銳,不僅直面了虞崢嶸和虞晚桐那掩不住曖昧和異樣的相處,還被同事硬生生補充了無數他下意識想要忽略的細節。
“司法上一貫遵循“疑罪從無”,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該這樣揣測……”
江銳反復用這樣的話術安慰自己,試圖壓下自己心中想都不敢想的那個猜測,但這種強壓非但沒有起到任何正面作用,反倒讓他心里躁動的那股火氣越發猛烈。
“沒有證據個屁啊……”
江銳咬著牙罵了一聲,同事說過的話又一次在他腦海中回響。
即便他不想承認,他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在自欺欺人,是因為出于對虞崢嶸多年兄弟的了解和信任,也是因為他從小看著虞晚桐長大,潛意識里不愿去深想這種可能。
但如果拋開當事人是虞崢嶸和虞晚桐……
兄妹亂倫的事情其實并不罕見,而昨日的一切已經足夠明顯。即便不以那位老同事的經驗為參考,江銳憑自己也能得出這個結論——
虞崢嶸和虞晚桐有超出兄妹的關系,并且已經發展到上床這樣直白的男女之事上。
江銳知道自己其實都不必多嘴問虞崢嶸,但他就是想問問虞崢嶸。
他想知道虞崢嶸是怎么想的,他究竟是怎么想的,怎么會和自己的親妹妹上床。
那是他如珠似寶疼了18年的親妹妹!他從襁褓中看著長大到如今這般娉婷模樣的親妹妹!是他當年只是提一嘴“假如是桐桐遭遇了這種事情”都要被虞崢嶸急著打斷的親妹妹!
江銳痛苦地閉了閉眼睛,心里亂得如麻,他在想虞崢嶸和虞晚桐到底是什么關系。
只是肉體關系?還是真有情愫萌生?是正值青春年紀的少女在一貫依賴的哥哥身上體驗情事?還是因為誤認了感情所以一時沖動?
這樣想來,好像其實也不是太奇怪,畢竟喜歡虞崢嶸的人從來都多,他這些年都不知道幫著拒了多少情書,虞晚桐又一貫崇拜他,依賴他,把依賴誤認為心動也是有可能的。
但問題是,虞晚桐十八歲不懂事,虞崢嶸你他媽二十五歲了還不懂事?
前幾年不是還避嫌逼得緊,我說你不怕傷了桐桐的心的時候,你不是還冠冕堂皇地說著桐桐長大了該注意點影響,怎么現在轉頭自己就上了?
江銳鎖著眉頭,忽然發覺事情并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