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啊、哈……”
虞崢嶸熟悉妹妹在床上的每一個情態,勝過虞晚桐熟悉她自己的身體。
因此在虞晚桐發出不管不顧的喘息聲之前,他就先一步摁上了手機的靜音鍵。
但聲音可以被靜止打斷,手機那頭的畫面卻暢通無阻地投映在他的視網膜上,無論是虞晚桐那潮紅得如同剛蒸過桑拿浴的臉蛋,還是她渙散得無法聚焦的目光,又或者是那張微微張合著、正在發出急促喘息的櫻桃小口,都證明了一件事。
虞晚桐高潮了,與他打著電話,在他的注視下高潮了。
這個認知讓虞崢嶸的心里竄起一股邪火,朝著下腹一路奔去,他不由地繃緊了肌肉,交迭大腿,試圖掩飾兩腿之間那支得高高的帳篷。
他重新打開手機的音量鍵,但卻將其調至最低,看著視頻中已經清醒一點,臉上帶著窘迫紅暈的妹妹,他放軟了聲音問道:
“寶寶是在玩小玩具嗎?”
聽到哥哥沙啞溫柔的聲音,虞晚桐更無措了,紅著臉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
好在虞崢嶸問這個問題也不是為了為難她,只是想向她確認一些事情。
“哥哥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問問,你如果不好意思說話就點點頭,如果哥哥說的不對就搖搖頭好嗎?”
于是視頻里的虞晚桐便紅著臉,咬著唇點了點頭。
“哥哥在給你打電話之前,你一直在玩小玩具嗎?”
虞晚桐又點了點頭。
“今天為什么這么晚還不睡覺呢?就是因為想要嗎?”
視頻電話里的虞晚桐忽然頓住了,她先是點了點頭,然后又極快地搖了搖頭,倉促搖頭后就將自己的臉閃出了畫面。
但虞崢嶸在目光聚焦于她的脖頸和鎖骨上之前,已經捕捉到了她那從眼眶中洶涌滑出的淚水。
鏡頭里虞晚桐纖細白皙的脖頸還在輕微地顫動,虞崢嶸知道這是只有妹妹哭得狠了的時候才會有的反應。
但他卻沒有聽到一點哽咽的聲音。
就好像一切正常,但虞崢嶸知道這是妹妹做給他看的假象。
她不想他知道她哭了。
一想到在鏡頭那邊,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虞晚桐或許正捂著被子、枕頭或者別的什么東西啜泣,而他卻只能在鏡頭的這段看著,甚至都不能看到她的臉,聽到她哭泣的聲音,只能默默地看著畫面中那一截雪白的脖頸。
而他也更不能此時跨越千里飛奔回去,將她擁在懷里,用細密的吻拭去她的眼淚,哄著她安心入睡。
他什么都做不了。
虞崢嶸看著手機,心中陡然生出一種無力。
他從來沒有這么恨過自己是一個軍人。
因為將自己人生交付國家,將自己的命運與集體捆綁,所以無法再為了自己個人的愛肆意停留。
他可以不要自己的前程,卻不能讓虞晚桐背上他因為她不要前程,背叛理想的罵名。
即便他來軍隊的初衷是為了避開她,但這些年揮灑的汗水和熱血都是真的,如果他對這份職業沒有一丁一點的熱愛,他也不可能堅持到這個高度。
倘若將這一切都歸于男女情愛,那太侮辱他,也太侮辱虞晚桐。
“桐桐。”
虞崢嶸放棄了更親昵的愛稱,試著用這個虞晚桐最熟悉、也最不帶攻擊性的稱呼去叩開妹妹驟然緊鎖的心扉。
“今天發生了什么事情嗎?可以和哥哥說說嗎?”
虞晚桐的臉重新回到視頻中央,淚眼朦朧地盯著虞崢嶸,卻沒有說話。
但愿意重新出現在鏡頭前就是好事,是妹妹態度松緩的表現,虞崢嶸知道這會兒急不得,于是便也沒有催促,只用溫和的目光鼓勵著她。
虞晚桐看著哥哥身上迷彩色的作訓服,看著哥哥臉上溫柔神情都掩蓋不住的風塵仆仆,再看到他身后簡陋的野外駐扎環境,想到這通電話撥來的特殊的時間和特殊的場合,原本已經醞釀好的借口到唇邊,卻被牙齒卡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而她心中那股酸澀與悲涼卻越發泛濫上來,讓她不吐難快。
于是她看著虞崢嶸的眼睛,那雙滿含情誼的漂亮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虞崢嶸,你以后會娶別人嗎?”
這個問題脫口而出,比虞晚桐想象得容易得太多,而虞崢嶸的回答也來得比她想象的快得太多,也堅定得太多。
電話那頭的虞崢嶸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不會。”
“哪怕爸媽催著你結婚,催著你生孩子?”
“不會。我永遠不會娶別人,也不會和別人生孩子。”
“你發誓?”
“我發誓,我虞崢嶸這輩子永遠不會愛上別人,娶別人,和別人組建家庭。否則就讓我——”
“可以了。”
虞晚桐叫停了哥哥還未出口的殘酷誓言,她知道那一定和生死有關,但她不敢和哥哥談論生死,生怕有只言片語被上天聽到,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