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崢嶸沒想到就這么一會兒的功夫,“他有女朋友”這條八卦情報就被陸青順利傳遞了出去。只能說陸青不愧是通信兵,深諳有時效性的情報需要快傳的道理。
虞崢嶸練完陸青,回去簡單洗漱了一下,就接到一個臨時開會的通知。
會議內(nèi)容并不復雜,概括起來就是:
今年高考已畢,各大軍校即將迎來招生,往年這個時候都要在軍中挑模范典例拍宣傳片,而今年不僅要拍宣傳片,還有一個官方號在國內(nèi)大型直播平臺籌備的互動問答。
具體的模范人選對其他軍區(qū)來說可能還需要再叁商榷,但在虞崢嶸所在的部隊簡直就是一道送分題。
要顏值長相有虞崢嶸,要功勛軍銜有虞崢嶸,甚至要家庭背景和身份地位,虞崢嶸還是當仁不讓。
軍區(qū)的領(lǐng)導,尤其是和虞家有交情的那些,時常感慨上天到底給虞恪平關(guān)了哪扇窗,妻美且賢,家里還能助的上力,兒女雙全,長得像對神仙童子似的就不說了,大兒子繼承衣缽,青出于藍,小女兒更是各方面從小優(yōu)秀到大,之前那高考采訪他們也是有所耳聞的,相貌人品脾性那都沒得說。
不夸張的說,這種貼心小棉襖誰家都不嫌多。
不過到他們這個年紀,再求個這樣的女兒屬實是晚了些,況且養(yǎng)大了是個什么樣也不好說,但求個這樣的兒媳婦倒是不錯。
于是開完會,就有一位和虞家有故,與虞恪平私交也不錯的領(lǐng)導暗戳戳來和虞崢嶸打聽口風:
“小虞啊,你妹妹今年也十八了吧?有沒有想好去哪里讀大學啊?”
虞崢嶸收拾紙筆的手指頓了頓,抬起頭時臉上已經(jīng)掛上了一抹淡淡的無奈,“剛考完呢,成績也還沒出,哪里知道呢。”
這位姓紀的老領(lǐng)導一撫掌,爽朗笑道:“你們家晚桐那個成績,哪所大學讀不得,還不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虞崢嶸摸了摸鼻子,恰到好處地露出些許窘迫,“您別這么說。而且桐桐她想讀軍醫(yī)大,去哪里還真不能自己說了算。”
“這樣啊。”紀老贊許地點了點頭,“讀軍醫(yī)大也好啊,家里方便看顧,以后在軍隊里找個知根知底的好孩子,你爸媽也能放心了。”
虞崢嶸笑了笑,沒說話,他不想接這個話題,也不喜歡別人這樣談論虞晚桐的婚姻。
就好像她是什么名貴的寵物,一輩子的價值就是在別人掌上活得乖乖巧巧、漂漂亮亮,然后再被配個種延續(xù)她高貴的血脈。
他們怎敢這樣討論她,又怎么配?
虞崢嶸的目光冷了下去,周身的氣勢也變得凌厲淡漠。但他平時就不是話多的性子,在隊里也一向以沉穩(wěn)細致著稱,紀老也沒覺察出什么不對,只覺得這是他成熟穩(wěn)重的表現(xiàn),然后便自顧自地講了下去。
“像我家小紀,雖然沒你優(yōu)秀,但這幾年在軍校里練出來了也算是懂事,他比桐桐大不了幾歲,年輕人們都愛玩,上大學正是愛玩的時候,放假也可以約著一起玩玩。”
老一輩的人有時總犯這個毛病,只要小輩不直接拒絕,就會默認對方會愿意等著聽自己的下文,倒也不是故意,只是年紀上去了愛絮絮叨叨。
看在紀老是領(lǐng)導也是長輩的份上,虞崢嶸耐著性子聽了這么久,耐心也差不多要耗盡了。
尤其是紀老最后推銷自己家小兒子的話語,幾乎是把“相看相看”的意思擺在明面上了。
那個紀什么,他連名字都記不住,一看就是藉藉無名之輩,哪怕在軍校都不一定排得上名號,憑什么和虞晚桐出去玩,他的妹妹,他的女人,是這種毛頭小子想見就見,想約就約的?
紀老圖窮匕見,虞崢嶸也不想再客氣,強壓著被挖墻腳的不爽回了最后一句“這事我說了不算,得看桐桐和我爸的意思”,然后就告辭離開。
總算甩脫難纏又煩人的長輩,虞崢嶸一路健步如飛地趕回宿舍,根本就沒看手機,等到了房間一看,才發(fā)現(xiàn)有兩個未接電話。
竟然都是虞晚桐打來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虞崢嶸蹙了蹙眉,趕緊給妹妹回撥了過去。
虞崢嶸回撥電話給虞晚桐的時候,她正穿著睡衣和林珝在茶室里喝茶。
林珝泡茶的手法很專業(yè),動作行云流水,自有一股嫻雅風流。碧透的茶湯在茶盤上一澆而過,一部分隨著茶桌上的山林造景流進微縮溪流,另一部分則被留在杯盞之間,被她遞予虞晚桐。
林珝抿了一口茶,問虞晚桐道:“和你哥出去玩得開心嗎?”
“開心呀。”虞晚桐捧著茶,笑得眉眼彎彎,“自從哥哥上了大學去了部隊,好久沒和他一起出去玩了。”
林珝想了想,虞晚桐說得沒錯,自從虞崢嶸去了部隊,一家人就甚少有機會整整齊齊地聚在一起,造成這種局面的最大影響因素就是虞崢嶸。
明明作為軍隊上尉,即便未婚,一年也有一個月左右的假,但偏偏他除了兩兄妹的生日和春節(jié),沒事都不回來。這兩年更是越發(fā)不像話,春節(jié)都不回來。若不是忙著照顧要高考的桐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