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剛上動車的時候虞晚桐還頗有精力和出游的熱情,能興致勃勃地拉著虞崢嶸討論“古代皇帝去承德避暑路上要花多少時間”之類的話題,等她和虞崢嶸真的坐到站,再打車到酒店的時候,虞晚桐已經徹底變成了霜打的茄子——徹底蔫了。
不過當她來到虞崢嶸訂的酒店,抵達他們的住所時,已經暗下去的眼睛又亮了起來。
辦入住地時候她就已經知道酒店房間是單獨建在露營地中的獨立建筑,不過虞晚桐當時想著的是獨棟別墅或者小木屋來著,沒想到竟然是集裝箱堆迭而成的loft造型。
被漆成紅黃藍等鮮艷顏色的集裝箱,就像一塊塊大型積木,相互交錯,構架出一幢遠離城市紛擾的夢幻小樓。
她驚喜地看向虞崢嶸,虞崢嶸被她熱烈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道:
“我怕你覺得出來露營住酒店沒意思,正好這里有特殊的房型,又是獨棟自帶院子比較清凈。還喜歡嗎?”
虞晚桐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踮起腳親在哥哥唇上。剛坐了一路車,哥哥的唇有些干,她用唇,用舌去描,去填滿唇上微微澀然的縫隙,然后試圖撬開虞崢嶸的牙齒更進一步,卻被他握著腰拉開了。
“桐桐,別在外面這樣……”
虞崢嶸的唇因為親吻而泛上胭脂色,耳根處也有些許不易察覺的紅暈。
虞晚桐也有些不好意思,她本來只是想淺淺親哥哥的唇一下算作獎勵,沒想到一沾到哥哥的唇就忍不住想要繼續探索下去。
于是被叫停打斷的她理直氣壯地開始抱怨虞崢嶸:“都怪哥哥太誘人了。”
虞崢嶸低低地笑了,湊到她耳邊,唇瓣若即若離地擦過她的耳廓,“晚上給你親個夠好不好?”
虞崢嶸的聲音帶著不言而喻的暗示,而他的突然湊近,讓虞晚桐鼻尖能嗅到的氣息驀然之間都被他的氣息覆蓋,在加上耳側讓人癢癢的熱息,虞晚桐只覺得一陣過電似的戰栗從耳根蔓延,頃刻間酥了她的骨頭,軟了她的雙腿,她險些沒能站穩。
早有預料的虞崢嶸一把撈住妹妹的細腰,欣賞著妹妹因為他而羞澀臉紅的模樣,嘴里忍不住戲謔調笑道:
了腳,可就沒法去逛內衣店了。”
虞晚桐噘著嘴瞪了他一眼:“摔了也怪你,到時候你背著我去。”
被妹妹嗔了一眼的虞崢嶸絲毫不生氣,反而笑得更肆意了,眉眼間隱存的陰霾如雨過天晴一般徹底散去。
他直接在虞晚桐身前單膝下蹲,朝她揚了揚下巴,“我現在也可以背你。”
虞晚桐一怔。
此情此景仿佛在她的記憶里發生過,但她又清楚地知道這記憶并不存在,而是大腦瞬時的錯覺,一份被誤歸為舊日記憶的錯誤檔案。但她依然為此恍惚,回神時手已經搭在了哥哥的肩上。
虞崢嶸背著她站起的動作很穩,但虞晚桐依然被突然拔升的高度小小嚇了一跳,下意識摟緊了哥哥的脖子。
“輕點。”虞崢嶸輕輕拍了拍虞晚桐的手,“你要勒死我啊?”
“呸呸呸。”聽到哥哥的話虞晚桐有些不高興了,撒手從他身上跳下來,“凈說不吉利的話。”
虞崢嶸自知理虧,也沒再說什么惹人生氣的話,老老實實陪著妹妹去了附近商場的內衣店。
這是虞崢嶸第一次逛女式內衣店,也是虞晚桐的第一次,她之前那套內衣是網上訂的,拿到之前根本沒看過實物。
別看她在虞崢嶸面前說的頭頭是道,真走進內衣店中,她的神情比虞崢嶸還多了一點局促。
好在店里的銷售十分上道,熱情卻不過分熱烈地與她介紹、推薦,她心中的好奇逐漸壓過了羞怯,認認真真地逛了起來。
豐寧地方小,并沒有維密一類的大店,但虞晚桐進的這家,內衣做的還算不錯,或許款式并沒有那么多種多樣,但也足夠習慣于穿舒適為主的少女文胸的虞晚桐感到眼花繚亂。
“您要是有喜歡的可以去更衣間里面試一下,里面有鏡子和椅子。”
銷售的腳步隨著虞晚桐的目光停頓在某一個展示模特前,笑著問她:
“需要我為您拿一件和模特身上這件一樣的試一下嗎?”
虞晚桐猶豫了一下,模特身上這件樣式她挺喜歡的,就是顏色過于濃艷,正紅的顏色,總是讓人聯想到嫁衣。
這并不是虞晚桐會喜歡的聯想,于是她問銷售:“這一款還有別的顏色嗎?”
銷售點頭,“還有黑色的和粉色的。”
做銷售這一行的,總是有些眼力見的,不等虞晚桐做出決定,她就主動問了尺碼,拿了黑色和粉色的各一件給虞晚桐,并為她掛進了更衣間。
虞晚桐進更衣間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虞崢嶸,她本以為虞崢嶸可能會低頭看手機,或者是做點別的事情來打發不自在,但她沒想到的是虞崢嶸一直站在那里,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包括此刻回眸的她。
她被哥哥難得熾熱的目光燙了一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