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裝的門鎖很結實,踹不壞也掰不下來,況且剛裝的門鎖如果在他回家第一天就壞了,虞崢嶸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解釋。
于是他只好又回到虞晚桐的房間,拉開了飄窗前的落地窗,然后踩在窗框下突起的外沿上,攀到了隔壁。
此刻的虞崢嶸開始慶幸自己當初選擇去讀國防大而不是直接出國,還好從了軍,不然這套翻窗入室的操作就只能在腦海里想想,鐵定沒法付諸實現。
推窗,進屋,再關窗,虞崢嶸利落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從內打開了門鎖。
虞崢嶸回頭拍了拍飄窗上他剛踩出來的腳印,還好他的房間不像虞晚桐那樣精心布置,還給飄窗鋪了長絨墊子,否則這一下弄臟的痕跡就很難處理了。
虞崢嶸身上雖然也很有些黏膩的地方,但他并沒有洗澡,只是換了身衣服就下樓了。
趁這個點樓下的藥店還開著,他要去給虞晚桐買緊急避孕藥。
想到這里,虞崢嶸心中又是一沉,即便他并沒有太多相關的經驗,但網絡時代的信息傳播速度足以讓他在無數個帖子中知道緊急避孕藥是如何傷身的存在。
“下一次絕對不能這樣了。”
虞崢嶸驚覺自己居然這樣輕易地想到了“下一次”,但他的腳步依然不停,快步穿過漆黑的走廊、樓梯和客廳,在感應燈的注目禮下悄悄打開家門然后走了出去。即便這個點出門對他來說不算什么,他也想盡可能地少引起爸媽的注意。
做賊心虛,不外如是。
藥店就在便利店的隔壁,虞崢嶸想到自己上一次還在便利店買套,這一次就在藥店買緊急避孕藥,人一旦墮落,滑向深淵的速度比雪崩還快。
虞崢嶸一邊在心里唾棄自己,一邊老老實實拿了緊急避孕藥,頂著藥店值班的女店員“看起來挺正的一個帥哥沒想到是渣男”的隱晦神情結賬離開,嘴角抿得越發緊了。
在進家門前,虞崢嶸就已經丟掉了避孕藥的外殼,只從中剝出應吃的劑量裹在干凈的紙巾中,剩下的都丟進了小區公共區域的垃圾桶。
避孕藥的紙殼帶回家多少是個隱患,而且緊急避孕藥本身也沒必要多留,他不會讓虞晚桐吃第二次。
似乎是能隔空遙感到哥哥的頻頻掛念,虞晚桐睡得不太安穩。
酒精的后勁徹底涌了上來,胃里翻來覆去的泛著酸,虞晚桐覺得嘴里又干又苦,想吐但卻吐不出來,著實難受得緊。
她蹙著眉,在床上輾轉反側,覺得自己的喉嚨好像被一雙手緊緊扼住,喘不上氣,她試圖看清那雙手的主人,卻只看到哥哥那雙漂亮而鋒利的眼睛正在冷冷地盯著她。
虞晚桐醒了,被嚇醒的。
夢中虞崢嶸不帶絲毫溫度和感情的凝視,正是她最恐懼的東西——被哥哥所漠視,沒有喜歡也沒有厭惡,仿佛她做什么對他來說都不值一提,無論多惡劣的舉動也不過是小孩子家家的胡鬧。
醒過來的虞晚桐覺得自己太陽穴突突地疼,酸酸脹脹的,但身上更酸疼,尤其是下身,酸澀的感覺更勝之前那個銷魂的夜晚,讓她骨酥筋麻,整個人都懶懶地不想動彈。
“竟然真的和哥哥做了……”
虞晚桐沒到喝斷片的地步,清晰地記得自己干了什么,只是畫面模糊,如蒙太奇電影片段般支離破碎,在動作與動作間跳躍,看不清回憶里虞崢嶸的臉,也想不起他身體的樣子,只記得那是一段極其銷魂刻骨的經歷。
這實在是在虞晚桐的意料之外,畢竟她也不知道虞崢嶸今天會回來。
她就是高考結束想要泡個澡喝個小酒松快松快,沒想到直接松快到了哥哥身上。
刺激。
真是刺激。
她做夢都不敢想這么刺激的。
虞晚桐一想到接下來虞崢嶸面對她時可能有的反應,嘴角就止不住的往上翹,而她嘴角的弧度在看見桌上那一大束拼成心型的粉色玫瑰時,更是壓都壓不住。
虞晚桐拿過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機,看到數條未接來電和忽略的特別關心消息,也大概猜到了虞崢嶸為什么會給她買花。
這是補償,在補償他的爽約。
虞晚桐雖然覺得自己并不會輕易地放過他,但還是有被他笨拙而努力的討好取悅到。
她打開搜索軟件對玫瑰花進行了拍照識圖,發現這種玫瑰名為“粉荔枝”,花語是“至死不渝的守護之愛”,又有諧音“荔盡一生,枝愛一人”。
歷盡一生,只愛一人。
而她卻在青春最開始的時候,就遇到了自己最想愛盡一生的人。
但是虞崢嶸,你呢?
虞晚桐想,這束花或許是哥哥隱晦的告白,又或許只是一段單相思的承諾,但此刻的虞晚桐再也不會誤會虞崢嶸不愛她了。
恰恰相反,他或許是太愛她了,愛得不留余地,所以不那么光明磊落,所以無從說起,只能逃避和背離他們之間曾經親密無隙的相依。
好在,無論現在的虞崢嶸變成了什么樣子,他依然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