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
戒指?
怎么會是戒指?
虞晚桐難以置信地看了虞崢嶸一眼,似乎是想要確認他此刻仍然神志正常,而不是開著開著車陷入到某種荒誕的幻覺中,夢到哪句說哪句。
但不可否認的,因為這句話,她的心中瞬間浮現出澎湃而混亂的心緒,就像是收納棉被和衣物的壓縮包突然被打開放了氣,壓抑多年的情緒瞬間就膨脹充滿了整個心室,有那么一瞬間,甚至蓋過了她心里所有的陰暗角落,將它們填充成棉花一樣雪白柔軟的溫暖。
但也只是一瞬間,虞晚桐相信自己的眼睛,也相信自己的判斷。
昨天的虞崢嶸對她還只有欲,現在告訴她他在昨天之前就已經對她有了愛,這是什么在任何故事結尾都需要合家歡的童話?
虞晚桐很久不看童話了,也從來沒相信過童話。
雖然這次她很想相信一回。
好在虞崢嶸很快就平淡開口,給了她一個足夠現實的理由。
“沒錯,是戒指。dr的戒指。我挑了克拉數最大的那一款。”
虞崢嶸看著眼前川流不息的轎車在紅燈前停下,心中并不平靜的心緒也被他用理智拉了個急剎。
“你十八歲了。以前有很多男孩喜歡你,以后也會有很多男孩甚至男人喜歡你。他們會送你珠寶首飾和別的禮物,用甜蜜的話語取悅你,用荷爾蒙蠱惑你,拿出戒指向你要一個終身廝守的承諾。”
“而作為哥哥,在你十八歲生日,我選擇送你一枚鉆戒,是為了告訴你——鉆石并不等同于愛,鉆戒的意義也不僅僅停留在男歡女愛上。它是一份承諾。”
“而我不希望你以后因為鉆戒的華麗外表,而輕許了這份承諾。”
虞崢嶸解釋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沒解釋。虞晚桐覺得自己好像模模糊糊地抓到了什么,但在她真正感知到之前,車停了。
“到了。”
虞晚桐看著車窗外熟悉的校門,第一次恨學校沒有離家再遠些。
下車前她匆匆地問了虞崢嶸一句,語氣玩笑,仿佛只是不經意間的隨口提起:“dr一個人只能買一枚吧?你給我買了,那我未來嫂子呢?”
虞崢嶸果然沒有聽出什么,直白道:“因為一個還不存在的人物讓我的寶貝妹妹受委屈,我在你眼里就這么差?何況又不只有dr一個珠寶品牌賣鉆戒。”
聽到前半句的高興還未在虞晚桐心里放飛,聽到后半句的不爽就已經占據了她全部的心靈。
她磨了磨牙,深覺虞崢嶸那張形狀優美的薄唇就不應該用來說話,只適合用來接吻。
但她這么一想,就又想到昨天他們什么都鬧過了,虞崢嶸卻不曾親過她,再結合現在的這句話,她幾乎是一秒就明白了他在避開什么。
陰郁的心情席卷而來,在經過送戒指的先揚后抑環節,比先前任何的一個時候都更呼嘯。
她把車門拍上,冷冷地丟下一句話。
“沒錯,你是我見過的最差的哥哥。”
虞晚桐說這話的時候并不后悔,尤其是在下一次回家的時候,她發現柳鈺恬送的那套小玩具不知所蹤,而虞崢嶸的房間又一反常態地鎖上了的時候——顯然,虞崢嶸在離家前,把那套內容豐富的小玩具帶走了,這樣做的理由和初衷無非就是防止妹妹沉迷于不健康的娛樂或者阻止她養成容易上癮的壞習慣之類的。
虞晚桐覺得那天她還是罵得輕了。
“專制、暴君、封建、老古板——”
虞晚桐對著怎么也打不開的門狠狠補上一腳踹擊,和一句幾乎很少能從她口中聽到的臟話。
“虞崢嶸你就是個大傻逼。”
門不是虞崢嶸,不會說話,給不了她任何回應,林珝和虞恪平也不在家,否則她也不敢這樣肆無忌憚的做不符合虞家一貫家庭教養的舉動。
但這扇門畢竟有一定的年紀了,它看著虞崢嶸長大,也看著虞晚桐長大,連帶的上面的門鎖一樣,都已不再年輕,在她劇烈的動作下發出,輕微的嗡鳴,就像是一個老人在不適地呻吟。
虞晚桐臉上的神情詭異地一凝,她有靈感了。
當晚林珝回家的時候,就聽到小女兒不高興地抱怨:
“哥哥房間的門鎖好像壞了,怎么也打不開。”
虞崢嶸平時很少回家,家里的門也從來不鎖。
虞崢嶸房門的鑰匙不在家里,他從小就習慣把所有鑰匙帶在身上,包括一把小小的房間鑰匙。
因此,他在家里的房間門,一貫都是關閉卻不鎖閉的,他一年到頭就在家那么幾天,如果走的時候還把門鎖上,那鐘點工阿姨還怎么打掃衛生?
聽到虞晚桐的抱怨,林珝不置可否,只是問道:“你沒事兒去開你哥哥的門做什么?”
虞晚桐早就想好了應對的話術:“六月哥哥不是要生日了嗎?我想給他準備個驚喜。”
林珝淡淡地挑了挑眉:“容我提醒你一句,現在還只有四月,你的生日也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