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桐離開房間時拿上了書包。她平時住校,林珝沒有早起給她做早飯的習慣,所以她離開家就不回來了,去外面吃早餐,吃了直接坐公交去學校。
經過隔壁房間的時候,虞晚桐發現門虛掩著,她朝里張望了一下,沒人,被子迭成整整齊齊的豆腐塊,連床單上的褶皺都撫得很平整,顯然和她的生物鐘一樣,是某種習慣成自然。
虞晚桐進去摸了摸床單,涼涼的,估計虞崢嶸已經不在里面好一會兒了。
返校前沒法和哥哥道個別,虞晚桐略有遺憾,但手頭的時間經不起她磨蹭,她也就沒特地去找虞崢嶸,但她沒想到卻在小區門口碰上了。
她在樓下那家早點鋪子前等自己的豆奶和包子,正好看見晨跑回來的虞崢嶸,這樣料峭生寒的晚春早晨,他竟然只穿了一件短袖。
意料之外的遭逢,讓兄妹兩人都有些驚詫。
虞崢嶸看了一眼虞晚桐手里的早餐袋子,“你這就要去上學了?”
虞晚桐咬了一口包子點點頭,“對啊,不早了。錯過早自習又要挨老班嘀咕。”
虞崢嶸看著她鼓著臉頰嚼包子的可愛模樣,嘴角不由地掛上一抹笑,道:“我送你?”
有人專程送自然比自己擠公交好,虞晚桐一秒也沒猶豫。拎著豆奶就跟著他走了。
進了地下車庫,看到虞崢嶸用鑰匙滴開家里那輛黑色越野,虞晚桐疑惑地偏了偏頭,咽下包子問道:
“不開你的火弩箭了?”
從虞晚桐嘴里聽到“火弩箭”這個久違的中二的名字,虞崢嶸喉中一噎,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火弩箭”是他那輛阿斯頓?馬丁,配色和《哈利·波特》里的火弩箭配色很像,再加上valkyrie本來就是賽車衍生款,和火弩箭在飛天掃帚中的定位不謀而合,所以才起了這個名字。
不過后來再大一點他就覺得過分中二不再提了,現在除了虞晚桐估計也沒人知道,即便知道也不會再叫了。
看著虞晚桐臉上真情實感的疑惑,有想到對方從小到大都過分旺盛的求知欲,虞崢嶸在發動越野車的同時,也解釋了一句:
“太張揚了,我現在的身份開那個不合適。而且你也不想在校門口被同學矚目吧?”
聽到前半段的時候虞晚桐還覺得有些道理,聽到后半段她又有些不高興了。
不想被矚目,好像送她上學是什么見不得光的事情一樣。雖然知道虞崢嶸沒有這個意思,但是他避嫌的行為不是一天兩天,甚至不是一年兩年,尤其是在最開始她不愿意接受的時候,更有幾分矯枉過正的強行隔離。
這種因為隔閡而扎在虞晚桐心中的刺,是不會因為一夜激情而驟然消解的,只會在肉體的碰撞中,被推向心臟的更深處,扎進更刺痛敏感的地方。
于是虞晚桐毫不客氣地笑了:“哥我覺得你還是高估自己了。一輛valkyrie upe而已,又不是spider和l款,我的同學還不至于這么沒見識。”
虞崢嶸扶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沒有轉頭,余光劃過另一側的車玻璃上虞晚桐姣好立體的側臉,聲音冷淡了下去,帶著些許嚴厲:
“虞晚桐。”
他沒說什么,但什么都說了。
虞晚桐不以為意地啜了一口豆奶,也淡淡開口,聲音里還帶著些許譏諷:
“想不到啊,服役幾年居然能讓我們虞大少爺變成這樣正直的模樣,無怪大家都喜歡軍人呢。”
聽到虞晚桐越說越不著調,虞崢嶸直接一個急剎,轉頭冷冷地盯著虞晚桐,聲音中的嚴厲已經完全蓋過了冷淡:
“你再不好好講話你就下車。”
“是是是。”
虞晚桐敷衍地應了下來,看他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心里只覺得沒勁,越發懷念起他昨日在床上的模樣來。
虞崢嶸只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對此并不服氣。但他也不想和妹妹繼續個敏感的話題,于是便轉移了話題:
“收到的禮物都看了嗎?大家都送了你些什么?”
從他張口的那一刻,虞晚桐就知道虞崢嶸沒話找話。
她昨天哪有空拆禮物?加上她禮物不都是他幫他拆的嗎?他難道不知道她收到了什么嗎?還要專程問她一遍?
作為虞崢嶸的妹妹,他們骨子里流著一樣的血,也有一樣的桀驁不馴。他們或許會對在意的人放下身段,極盡柔媚討好,但被觸及不耐煩處時也的確是一點情面也不留。
虞晚桐現在就是這種不留情面的狀態,她無比嘲諷地問哥哥:
“禮物難道不是你拆的嗎?有空關心別人送了什么,不如說說你送了什么。一年又一年的品牌首飾盒,比林珝和虞恪平的禮物都沒心意。至少他們還愿意花心思送個配了整套鏡頭的相機。”
虞晚桐提起相機時的語氣是不懷好意的,虞崢嶸也知道她不懷好意。
但錯了就是錯了,他知道自己拿相機拍虞晚桐的事情被她記住并記恨了,但他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