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崢嶸的手一放到門把上就感覺到不對——門把搖不下去,門鎖死了。
再一聯想到剛才櫥柜里那套讓他出盡洋相的性感內衣,虞崢嶸還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給氣樂了。
敢情今個兒虞晚桐是在這兒擺了樁鴻門宴等著他。
但依然有讓虞崢嶸感到困惑的事情,那就是虞晚桐的動機。
他自覺這些年,不說兢兢業業地做個完美哥哥,但也說得上對虞晚桐千依百順。
即便這幾年因為工作的原因,有些不著家,但每年都堅持回來陪虞晚桐過生日,知道她想給自己祝生日,自己生日也湊出假回來。
所以他到底是哪里得罪了這個小祖宗,她要這樣整他?
虞崢嶸絕不會相信這一切只是“巧合”,多年的戰斗和生存經驗告訴他,過于巧合的“巧合”就是精心布構的陰謀,而當他剝去虞晚桐身上那層“好妹妹”濾鏡,他也不得不承認她是一個難纏的敵人。
虞晚桐打小就聰明。如果說他拿著的是高二高三浪子回頭,走上正確的道路后一步登天的逆襲劇本,那么虞晚桐拿的就是從小優秀到大的大女主劇本。
奧賽斬牌,文稿獲獎,小學拿五星章,初中拿青少年主持大賽季軍,高中保送進京師大附中后更是名列前茅,剛結束的一模、二模穩列市前五十,絲毫不輸京大附中的尖子。
在虞晚桐的人生中,美貌反而是她最不值得一提的優點,而她又偏偏生的如此貌美。
美得讓他動了不該動的心,又優秀得讓他移不開眼睛。
虞晚桐的優秀事跡虞崢嶸如數家珍,在許多細節上甚至比她本人更清楚,但就是這樣回憶起來,虞崢嶸才發現,自己好像從來都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他17歲前,虞晚桐是他處處呵護,舍不得磕碰一點的珍寶;17歲后,她是他心底最隱秘的綺色,是不能細想的禁忌,推動著他向前,離開她所在的生活,成為她生命中永遠光明的航標。
而現在,25歲的他,開始思考也開始好奇,在那層完美妹妹的外殼下,虞晚桐究竟在想什么。
一個男人對女人的好奇,往往是情愫的開始。
虞崢嶸的情愫已經在長夜里獨行許久,驀然回首,才終于發現,這只不過是開始。
過去因為虞晚桐未成年而冷凍在心室外的寒冰,頃刻之間,因為一團來自18歲的成年的虞晚桐放的火,融化殆盡,只余下一片濕漉漉。
虞崢嶸一低頭,發現自己已經握著門把手停頓太久,將冰冷的金屬把手都被捂成了溫溫的體表熱度。
但他的心卻還在寒熱兩極之間來回拉鋸。
即便虞崢嶸已經意識到在“內衣事件”上虞晚桐這個當事人并不無辜,但這種不無辜在他看來,大概率始于一種報復欲——報復他當初因她長大而將她直接推開的生硬舉動,因此此刻讓他被迫直面她的成熟而無法逃避。
他從來都知道虞晚桐的好強,一個沒有勝負欲的人,是無法靠自覺做到那樣優秀的。
但勝負欲過了頭只會招致被報復者的劇烈反擊,尤其是涉及欲望二字時。
這個道理從小到大順風順水的虞晚桐或許還不懂,但他卻不能不教,否則等她出去社會在外面吃了虧,那就太晚了。
虞崢嶸松開門把手坐回椅子上,目光淡淡地落在浴室門上。
即便是臥室內浴室的門,也被林珝和虞恪平做成完全不透明的,只在門的最下方勾勒了幾個磨砂面的愛心,而現在,虞崢嶸就能通過那幾顆愛心模模糊糊地看到虞晚桐纖細的腳踝向上抬了抬,一團模糊的黑從底下掠上去。
他知道那是什么,那條性感的丁字褲。
虞晚桐內衣櫥里那么多換洗衣物,她非拿了這一條,她是故意的。
剛才的虞崢嶸還會覺得窘迫,但此刻的虞崢嶸只是勾了勾唇角,很好,他倒要看看虞晚桐能將“報復”進行到哪一步。
子不教父之過,而長兄如父……冠冕堂皇的理由支撐起了虞崢嶸此刻的平靜,而他也選擇性忽視了這平靜下,屬于虞崢嶸本人的暗流涌動。
是不敢,是不愿,也是不能承認,他其實就是想借著這桿“教訓”的大旗,做點無數個夜夢中的虞崢嶸對虞晚桐做過的事情。
虞晚桐這次進浴室的時候沒帶手機,而等她出來時虞崢嶸已經重新坐回了桌邊,所以她并不知道虞崢嶸已經試圖離開過,并發現了她暗自鎖門的秘密。
她拉開浴室門的時候,看見的就是虞崢嶸坐在人體工學椅上,翹著二郎腿看著她,手里還拋著一個淺紫色的禮盒。
那禮盒虞晚桐看著有些眼熟,一時卻想不起來是什么東西,又是誰送的,看這清麗的顏色,大抵是哪個玩得好的小姐妹送的。
虞晚桐只是簡短地想了一下,就不再想了,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虞崢嶸的褲襠上,淺灰色的家居褲面料柔軟,忠實地勾勒出底下蟄伏的輪廓,飽滿碩大。
虞崢嶸雖然以二郎腿的姿勢交叉著雙腿,但他兩腿之間的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