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崢嶸將從衣柜拿出來的純棉睡衣折好捏在手中,小小一團,絲毫不影響他動作的敏捷,但他開內衣櫥的動作卻說不上快,甚至有些慢。
有的東西,看不到時比看到了更折磨人。
目光是有留白之處的,但想象卻是漫溢而飽脹的。
虞崢嶸拉開第一層衣櫥,看到藍白條的純棉內褲,就會想到第二層是否會有同色的胸罩。
當他拉開第二層,看到那款式簡單卻能看到出罩杯不小的內衣,就會想象它穿在虞晚桐身上時,她的雙乳是否能嚴絲合縫地嵌入這優美的弧形。
魯迅先生說的從來都是大實話,一見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臂膊,立刻想到全裸體,立刻想到生殖器,立刻想到性交……國人的想像唯在這一層能夠如此躍進。
虞崢嶸以前以為自己和大院里那群混不吝的家伙完全不一樣,與他們放浪形骸的私人生活比,他潔身自好得簡直像個圣人。
沒有女朋友,沒有date對象,沒有一夜情。
當然情書是斷不了的,這不是他寫的,也不是他送的,他又不是真的神明,控制不了別人的所思所想所作所為。
他雖然游刃有余地出現在每一個曖昧四溢,水聲嘖流的放蕩時刻,但那些屬于女性的器官與肌膚,甚至沒有他手中的一對q來得吸引人,更不用說炸彈牌。
她們出現在他的視野里,甚至不足以炸動他的生理活動。年少不受控時還會象征性勃起,后來便是再無波瀾。
就連江銳都笑過他是柳下惠,但只有他知道自己不是。
只是因為她們不是虞晚桐。
不是他捧在手心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
寶貝妹妹。
這件事并不是虞崢嶸現在才明悟的,甚至都不是他在這幾年部隊生活中,對著只能自瀆的壓抑環境悟出來的,而是更早,早在他還沒考上,也沒想到要考國防大之前。
但卻是在虞恪平找他談話之后。
那句“哪些事情可以做,哪些事情不能做”在17歲的虞崢嶸心中震耳發聵,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夢到的與妹妹做愛是不能做的事情,卻不知道這個錯誤從何而起。
想要徹底地解決一個錯誤,你至少應該知道一個錯誤誕生的根本原因。
虞崢嶸秉著這個樸素的信念,拿著自己多看一眼都燙手的錯誤答案,開始尋找錯題的本源。
起初他以為這是源于他心底潛藏的變態,源于畸形的xp,是同伴的荒唐激發了他對幼女稚嫩身體的興趣,而虞晚桐只不過恰好是那個在他的生活中出現最頻繁的適齡少女。
他開始學著翻越網絡防火墻,去到外面更光怪陸離也更無廉恥下限的世界,去尋找奸淫幼女的性愛作品,試著對著它們手淫,進行最原始的單純始于欲望的活動。
這活動從一開始就夭折了。
對著那些稚嫩的,毫無女性特征的纖細身體,他的勃起程度甚至不如面對島國作品中身材火辣的av女優。
虞崢嶸關閉了電腦,試圖從生活中尋找答案。
恰逢此時一個初中部的小學妹給他送了情書。
小學妹剛上初一,發育一般,看上去比還在上小學的虞晚桐大不了多少,甚至個子還更矮。
虞崢嶸接了情書,第一次沒有直接打發對方離開,而他停頓猶疑的那幾秒,給面前情竇初開的少女制造了美好的幻覺,但當她試圖伸手觸碰自己仰慕的男神時,這幻覺又被虞崢嶸親手攪碎。
對于她的試探,虞崢嶸只有滿心“誘騙小女孩”的罪惡感,毫無曖昧的情愫。
虞崢嶸快速而熟練地敷衍了對方,然后迅速離開,很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他確認了自己和那些聲名狼藉的戀童癖并不是一路人,但這并沒有讓他感到一絲輕松。
因為這只意味著一點,他是道德上更會被譴責的那類人——一個愛上親妹妹的哥哥。
xp是寬泛的,廣而撒網的,而單單對同一標簽下的單獨個體的欲望勃發,只能說明對方在自己心里是特殊的。
虞晚桐對他來說是特殊的。
虞崢嶸一直知道,但這句話從此刻起,含義卻再也不同了。
“哐——”
又一個抽屜被推上,但虞崢嶸還沒找到虞晚桐的毛巾,而他手下只剩下內衣櫥的最后一層了。
一種微妙的不安感在他的心底深處迸發,像是直覺在發出警報。
這種警惕的直覺曾數次在戰場上救過他的性命,但出現在此刻,只是讓他像無頭蒼蠅一樣亂飛的思緒變得更亂。
也變得更燥熱。
虞崢嶸深吸了一口氣,拉開了內衣櫥的最后一層。
他看到了毛巾,卻也不止看到了毛巾。
虞晚桐的毛巾卷得整整齊齊的掖在抽屜一角,兩件纖薄的內衣褲卻胡亂地掛在幾卷毛巾上。
他的目光無法控制地落到那件黑色的文胸上。
這件文胸并非他在上面幾層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