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周五,馬上就要周末,虞崢嶸等人讀的國際高中是走讀的,在父母眼皮子底下被耳提面命了一整周的二世祖們終于被允許松快松快,他們就在ktv開了個包廂,把各自的女朋友都叫了過來。
虞崢嶸也去了,畢竟ktv是正經ktv,包廂里都有監控,這群家伙不可能眾目睽睽之下就開淫趴,那回去還不被家里老頭子罵死。
虞崢嶸本來還想著要不要叫上虞晚桐一起,但考慮到他們有不少人都抽煙,二手煙對身體絕無好處,才打消了叫上妹妹的念頭。
但他沒有帶妹妹,在場的不知道誰的女朋友卻把妹妹帶來了。
年紀不大,十一、二歲的模樣,正是身高抽條竄高過一陣,發育卻還沒跟上的纖細模樣。
時間已久,虞崢嶸已經記不得那個小女孩的具體長相,只記得她跟在姐姐身后怯怯的卻難掩好奇的樣子。
還有她在賓館床上下體流血,眼圈紅腫,身上全是吮吸出來的深紅印痕的樣子。
當時那混球一個電話打過來說“小姑娘血止不住怎么辦”的時候,他們這群在賓館隔壁房間打牌的幾個兄弟都嚇了一跳,沖出房間時還想著好端端的怎么就受傷了,沒想到趕到的時候會見到這樣的一幕。
闖禍的這個家伙下體因為恐懼而疲軟,血跡將他的恥毛打濕成一縷一縷的,就像枯瘦嶙峋的梅枝,而小女孩的血在白色床單上肆意灑落,就像泛濫的紅梅花。
“我艸你媽禽獸不如的東西!”
虞崢嶸關系最好,也是脾氣最烈的一個發小江銳見狀氣不打一處來,上去就給了這個侵犯幼女的混蛋兩個大嘴巴子。
他們平時談戀愛歸談戀愛,玩歸玩,至少女朋友都是同齡人。同樣是未成年,十五、六歲和十一、二歲那能一樣嗎?后者根本就沒有性同意一說,甚至在這個年紀都還不一定明白性是什么東西。
這是強奸!
邊上沉默的其他發小或多或少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事情到了,這里已經完全超出他們這群愣頭青能夠處理的范疇。
江銳扇肇事者第一個巴掌的時候,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等江銳扇他第二個巴掌的時候,他們倆就打了起來。
一眾發小忙圍上去勸架拉架,床上的小女孩恐懼的啜泣著,問姐姐“我是不是要死了”,姐姐也慌得無所適從,拼命的拿紙巾去堵妹妹的下體,這只是把一沓接一沓的紙巾染紅。
一片雞飛狗跳中,虞崢嶸終于撥通了肇事者父親的電話。
那位脊背筆挺,即便人已中年都不曾有絲毫彎折的體面人叔叔,趕到那他一輩子可能都不曾來過的廉價賓館,在女方的父親面前狠狠甩了兒子一個耳光,身體深深地佝僂了下去。
這大抵是他一輩子第一次這樣朝人彎腰,而這腰一彎下去就再也直不起來了。
因為錢給的足夠,認錯的態度也好,再加上送醫及時,小女孩也沒出什么大事,但是最后還是不了了之,沒有被定性為刑事或者民事案件,只有當事人雙方雙雙轉離了京市,去了外地。
那位叔叔本人很快也調動了,和家人一起離開了生活了大半輩子的軍區大院,再也沒有回來過。
不過這是后話,在那個當下,那個混亂的晚上,虞崢嶸只記得江銳猶嫌不夠地憤憤道:
“就應該讓那個傻逼進去蹲幾天。”
或許是虞崢嶸當時表現的太過淡漠,哪怕他只是因為透支了太多豐富紛亂而又復雜的情緒,有些提不起神,江銳也很是不快,直接道:
“你想想,假如是桐桐遭遇了這種——”
“別亂說。”虞崢嶸立刻打斷了他,“有我在,桐桐不可能遇到這種事情,你他媽別咒我的寶貝妹妹。”
江銳被他過分嚴肅的神情驚到了,連自己原本想要說的話是什么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