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幸的話還沒感嘆完,他感覺到背后壓上來一片溫熱。
呼出的氣瞬間卡住,他屏住氣息,整個人僵硬如雕塑,只剩下胸口處擂鼓般的心跳。
那片溫熱與柔軟只持續幾秒,然后是肩膀處的輕微壓力。
“……對、對不起,剛剛想幫忙壓住雨衣,但沒站穩……稍微借、借下肩……”
帶著緊張的聲音響起,傳進西谷夕變成漿糊的大腦,他無意識地回道:“沒事,盡管借!”
然后挺直身板,讓自己肩膀變得更可靠。
只是內心深處某個角落里,還在瘋狂回憶著背部的觸感。
朝實是正面撲過來的吧?
四舍五入就是擁抱了!
還是被朝實從背后抱住!!!
好、好害羞!
但是好幸福
罒▽罒
南宮朝實覺得手腳僵硬,剛剛的意外讓她想找個洞鉆進去,最好埋在里面一輩子不出來。
但是她現在沒法退開,狹窄的空間讓她退不了多遠。
而且,不趕緊將雨衣固定住的話,西谷同學
也沒辦法更換姿勢。
可要夠到雨衣的右上角,她就不得不繼續往前探身……
這是個無解的循環。
她一只手撐在少年削瘦但堅實的肩膀上,用來維持兩人間有點微妙的距離。
低頭,一眼就能看到豎起的頭發下,紅透的耳朵,以及延續往下,泛著粉紅的后脖頸。
南宮朝實抿抿唇,看到他那么緊張害羞,莫名覺的稍微輕松了點。
這樣僵持著也不能解決問題,還是速戰速決吧。
于是她咬咬牙,頂著張同樣泛紅的臉,將重量壓在手掌下的肩膀處,繼續伸手向前向上,懸停在右上角的位置。
“哪塊石頭?”
沒有回答。
南宮朝實以為是自己聲音太小,正想再問一遍,就看到按著雨衣的手緩緩挪開。
一只手按住旁邊的布料,一只手捏著塊長條形的石頭。
她也沒有出聲,默默去拿那塊石頭。
剛拿穩,西谷夕的手就火速收回。
沒一會兒又慢騰騰蹭上去,幫忙按住另一邊翹起的布料。
這些小動作顯得他有點可愛。
南宮朝實忍著笑意,捏緊石塊,朝著石壁中細小的縫隙按進去。
終于固定好上邊部分,下面只用拿幾塊石頭壓一壓就好。
南宮朝實松口氣,回到剛剛坐著的地方,依然是抱著膝蓋的蜷縮姿勢。
西谷夕則垂著頭杵在洞口,磨磨蹭蹭地放石頭壓雨衣。
沒有人說話,他們再次清晰地認識到,這個空間閉塞而狹窄。
對于兩個血氣方剛的少年人來說,是個非常不妙的場所。
外面大雨傾盆,接連不斷地砸在樹葉、泥土、石塊上,不同質感的雨水生連成一片。
伴隨著依然聒噪的蟬鳴,以及石洞內滴答滴答的水聲,成為夏季最獨特的樂章。
在這段樂章中,兩人的心跳聲成為主音符,牽動著他們逐漸被喜愛填滿的情絲。
隨著暴雨加劇,原本明媚的陽光被烏云遮擋。
外面的光線暗下來,導致這個山洞也更加昏暗。
看不清眼前的人,反而讓她自在點,仿佛回到每晚通話的時候。
南宮朝實聽著自己的心跳,以及隱隱約約的屬于西谷夕的呼吸聲,害羞和緊張帶來的慌亂逐漸平靜。
暴雨什么時候停止無所謂,或者一直這樣下著也挺不錯。
只要身邊有他的氣息,她就感到無比安心。
可能是短暫的觸碰讓她期待更多,也可能是對方皮膚的紅暈讓她有了勇氣。
不知靜默多久后,南宮朝實悶悶地開口。
“是……好疼……”
她不太清楚為什么自己忽然說起這個話題,明顯不太合適。
而且都已經過去了,她恢復能力一直很好,現在已經沒什么感覺。
那是自己的選擇,接下來要做的就只是復盤、訓練、然后變強,用勝利撫平失敗和受傷的不甘就好。
沒必要說出來的。
但是,想到下午,西谷同學專注心疼的問話。
想到這一路,始終對自己動作和表情的小心翼翼觀察。
想到剛見面時,擔心到嘩啦流出的眼淚……
堅硬的盾牌開始碎裂。
“真的好疼……”
南宮朝實覺得自己被分成兩半。
一邊不斷用理智告誡:受傷后喊疼,是弱者的表現!
西谷同學也沒辦法幫忙,說這些只會讓他跟著難受。
另一邊卻在哭唧唧地嚷嚷:就是疼啊,就是想說出來怎么了!
是西谷同學的話,對著他撒嬌也沒問題吧!
“朝、朝實?”
西谷夕被這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