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湊過來,低頭興奮地盯著那只有如神助的手。
“小心別捏得太實,小家伙們都很脆弱的,以朝實的力道,輕輕一碰就一命嗚呼啦!”
“誒誒誒?這樣嗎?我該怎么辦?”
南宮朝實有點慌,放松些力道,把手里的東西伸向面前的人。
“稍微等一下!”
西谷夕邁開大步跑到放著包的樹下,從里面翻出一個小盒子,然后又快速跑回來。
他一手拿著盒子,一手護在南宮朝實的拳頭上方。
“別緊張,一點點挪開手指,輕輕把它放進這個盒子里,我會幫你守著,絕對不讓它逃跑!”
那個透明的盒子不大,四周有細小的孔洞,看起來像是專門用來裝昆蟲的。
在他的引導下,南宮朝實終于將手中掙扎的小東西放進去。
西谷夕第一時間封上蓋,仔細看了看里面的昆蟲,笑容更加興奮。
他舉起盒子,像是舉著什么稀世珍寶。
“嘿嘿,大成功!恭喜朝實,抓到一只超稀有的、金色翅膀的蟬!!!”
南宮朝實睜大眼睛,從他手里接過盒子。
里面的知了不是常見的純黑,身體部分泛著金綠色,而翅膀則是半透明的金黃。
“真的是金色,好漂亮。”
“不愧是朝實,一出手就這么厲害!”
“上次我有和你講過吧,抓獨角仙的時候看到一只超漂亮的金蟬,但是被它跑掉了可惡!”
西谷夕湊在她面前,一個勁地夸贊。
“但是這次終于抓到了,還是朝實親手抓的。嗚哇,你太厲害了!!剛剛跳起來伸手那一下,真的帥死了!”
又看到興奮得像圍著主人轉圈的小狗一樣的西谷同學,南宮朝實的喜悅再度升級。
她彎著眼睛,在成串的夸夸下笑得有點得意。
“我可真棒!”
“沒錯沒錯!”西谷夕瘋狂點頭。
看著眼前沉浸在喜悅中的少女,她的注意力已經全部被盒子里的東西吸引。
西谷夕總算悄悄地松了口氣。
天知道,他剛剛緊張得心臟差點蹦出來!
要是沒有那只突然出現的金蟬,該怎么解釋自己湊那么近的事啊!!!
他不是變態(tài)啊,他也沒有想趁人睡著做些奇怪且犯罪的事啊!
他只是……
只是看到朝實頭發(fā)間有一片落葉,想幫她摘下來。
然后……然后……
西谷夕頭頂炸出蒸汽,躲在南宮朝實的背后偷偷紅了臉。
他只是靠近后,不自覺地被少女靜謐的睡顏吸引而已。
睫毛纖長帶著俏皮的弧度,櫻粉色的唇瓣飽滿而誘人。
讓他覺得自己像是走在沙漠中的旅人,極度缺水到快要干涸而死,而唯一的水源,就是面前的唇……
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強行逼迫自己移開視線。
又看到斑駁的光影散落在她臉頰,籠罩上圣潔光輝。
由于湊得過于近,他還能看到那白皙細膩的皮膚上,有非常可愛的淺淺的小絨毛。
如果沒有顴骨和額頭上的青紫色淤青就好了……
想到這,那些冒著粉紅泡泡的悸動漸漸平息,轉換成將他心臟緊緊縛住的憐惜。
“朝實,當時是不是好痛?”
南宮朝實正興奮地看著那只抖翅膀的蟬,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句低沉的聲音,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她轉過身,疑惑地問:“西谷同學剛剛說什么了?抱歉,沒有聽清楚。”
帶傷的臉上,掛著若無其事的笑容,更讓西谷夕心頭發(fā)悶。
他緩緩抬手,指尖停在少女臉頰幾厘米外,又清晰地說了一遍。
“這些傷,當時一定很痛吧?”
南宮朝實愣住,偏過頭,黑色發(fā)絲滑落,半遮半掩地搭在傷口附近。
“還好,在擂臺上反而不覺得疼。”
“那下了擂臺呢?”西谷夕追問。
南宮朝實小聲道:“有打止痛針。”
西谷夕深知她的倔強,但他們的關系依然只停留在同桌這一層,沒辦法說出再超過的話。
相比于隔著手機聊天,面對面講話會讓人不自覺克制。
他只能皺著眉,無奈地請求:“多在意一下自己的身體啊!”
南宮朝實乖巧點頭:“會的。”
不想氣氛低沉下去,西谷夕重新揚起笑容。
“走,帶你釣魚去!”
然而沒過多久,他就笑不出來了。
夏季的天氣說變就變,完全不給人準備的余地。
當他們到達那個絕贊的小溪邊,剛串好魚餌,拋鉤等待時,竟然在大晴天下起暴雨!
第一次帶朝實探險就遭遇滑鐵盧,西谷夕只能慶幸裝備帶得充足,內心不斷夸獎著有帶上雨衣和防水布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