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冷靜,冷靜啊西谷夕!
這么對待同桌也太失禮了!
西谷夕緩慢地眨眨眼,像是年久失修的機器終于通上電。
迎著陽光,被染成淺淡琥珀色的雙眸顫動一下,總算重新聚焦。
于是他看到穿著米色毛衣背心的同桌身體后仰,與他拉開了超過一米的距離。
有了這個距離的對比,西谷夕后知后覺意識到。
剛剛他們兩人,似乎……離得很近!
近到除了發(fā)絲外,他好像還感受到了片刻的溫暖氣息。
“……”
剛努力找回自己腦子的西谷夕,再次石化。
南宮朝實默然看著一動不動的同桌,本來只覺得剛剛的超近距離是個小意外,只要她當做什么也沒發(fā)生,就真的能什么也不發(fā)生。
但是,此刻西谷夕的表現(xiàn)直白地告訴她,那個小小的意外,已經(jīng)足以讓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們感到尷尬了!
想到這里,她的臉頰也有點發(fā)熱。
她稍微起身,小心翼翼挪動下椅子,盡量離身邊的人再遠一點。
不知道西谷同學什么時候解除石化,南宮朝實完全不敢看向那邊。
她抽出課本,努力讓自己忘掉剛才的情景,將注意力集中在書頁上。
呼,畢竟是同桌嘛,坐得這么近,難免會遇到類似的事。
她還經(jīng)常看到前排的井上一肘懟在齊藤腰側(cè),有時候甚至還薅過齊藤的腦袋,瘋狂蹂躪對方的短發(fā)。
所以,相比較來說,她和西谷同學只是挨得近了點——近到她能清晰看到對方纖長的睫毛而已啦。
連肢體接觸都沒有的話,根本沒什么大不了。
慢慢安慰好自己,南宮朝實伸手去拿筆盒里裝的筆。
為了不去看石化的西谷夕,她強行用意念局限了自己的視野。因此,她并沒有看到書桌另一邊放著的水杯。
伸出的胳膊不知道碰到什么東西,南宮朝實心中暗道不好,立即轉(zhuǎn)頭看過去。
只見橙色的水杯失去平衡,晃悠著往下倒去,這個畫面仿佛慢動作播放。
良好的運動神經(jīng)讓她迅速給出反應,肌肉比腦子還快地動了起來。
然而她還是慢了一步。
在她碰到水杯之前,有另一只手穩(wěn)穩(wěn)地托住了杯底。
而晚了零點幾秒的南宮朝實,毫不意外地覆上了那只握著水杯的手。
那個瞬間,滑過她腦子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哦,不愧是擅長接球的自由人呢。
下一秒,兩只手像是被燙到一樣齊刷刷抽開,原本已經(jīng)被安全接住的水杯失去依托,“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南宮朝實:“……”
西谷夕:“……”
(水杯:???我特喵!)
聽到動靜的井上回頭問:“咦,發(fā)生什么事了?”
然后她就看到了滿臉通紅的西谷夕飛快坐直,低著頭抿著唇,像是要把自己憋死。
井上的視線移到另一邊,看到南宮朝實彎腰,神色淡定地撿起東西放在桌子上。
“沒事,我碰倒水杯了。”
井上的直覺告訴她,事情不可能這么簡單!
她張張嘴,想繼續(xù)問,結(jié)果余光中,他們后桌的兩人對她擠眉弄眼笑得詭異。
看來不用問當事人,也能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于是井上滿意地轉(zhuǎn)回身,準備等著下課再去找那兩位目擊者。
南宮朝實在開始慌亂后,很快平靜下來。
她本來覺得這兩個意外沒什么,倒是同桌的反應讓她不得不跟著尷尬起來。
撿起水杯仔細看了看,還好不是那種易碎的材質(zhì),只是摔到地面的部位有一處刮痕。
這是西谷同學的水杯,導致它摔出劃痕的是自己。
南宮朝實有點不好意思,瞥了眼兀自低著頭的同桌,又看看已經(jīng)走進教室的老師。
還是等下課了再和他道歉吧。
開始上課后,她就盡力讓自己忘了剛剛發(fā)生的事,開始認真地聽課記筆記。
西谷夕卻沒有這么快走出來。
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牽手了牽手了,他剛剛和朝實牽手了!!!
雖然只有短短一瞬間,但對方溫熱的手心緊緊貼著他的手背,他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強硬的力道!
這么親密的接觸,怎么不算牽手呢?
嘶,作為男子漢,他是不是要負責啊!
結(jié)、結(jié)婚之類的……
“滋啦”
頭頂冒出一股蒸汽,接連的刺激讓他整個人熟透,西谷夕徹底死機。
吉娃娃貼紙
南宮朝實認認真真聽完一節(jié)課,勤勤懇懇整理好課堂筆記,下課鈴響,她動了動脖子,緩解頸部的酸脹。
看到桌上的橙色水杯時,想起上課前發(fā)生的事。
瞄了眼西谷夕,他雙手規(guī)矩地放在桌面上,微微仰頭看著黑板,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