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贏下這場,被她打敗的人就沒有機會對上南宮學妹。
最重要的是,她們烏野格斗部的人,不能真的只有一個人獲勝。
南宮朝實仰頭看著她,緩緩抬起帶著拳套的右手,朝她露出細微的笑。
“你當然可以。”
淺田彩子鄭重地點頭,也抬起右手,與南宮朝實的紅色拳套用力一碰,然后轉身走向擂臺。
她的對手正悠閑地活動手腳,那女生的樣貌她記得,正是之前多次嘲諷她們的人,二年級那位新星。
很好,這樣的話,她又多了一個不能輸的理由。
晚春的天氣已經有了些許熱意,透過窗戶灑進體育館的陽光緩緩移動,一點點縮小著照亮的范圍。
當體育館內的呼喊聲漸漸平息,最終轉為沉寂后,烏野女子格斗社在白鳥澤教練助理的禮貌送客聲,以及對手們的不甘心中,走出了體育館。
夕陽映在少女們的臉上,將她們的青春氣息烘托得比晚霞還要瑰麗。
“嗚哈!那位教練的表情可真是精彩,小南宮全場完勝,酷斃了!”
淺田彩子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活力滿滿地感嘆著。
上村部長無語地望著她,幽幽道:“有個俗語很適合此刻的你。”
“嗯?意氣風發?志得意滿?”
“不,狐假虎威。”
淺田彩子愣了愣,然后點頭同意了她的說法,“升學班的人就是有文化!”
做為帶著幾只狐貍,在別人地盤逞夠威風的老虎,南宮朝實一本正經問:“所以,你們收獲到有價值的經驗了嗎?”
“有的!”眾人齊聲應道。
南宮朝實被她們熱烈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微微偏過頭,往身形高挑的淺田身旁躲了躲,“有收獲就好。”
淺田彩子將人露出來,摸了摸她的腦袋,無奈道:“真是的,為什么下了擂臺,你就表現的這么柔弱啊!”
迎著夕陽,南宮朝實看清了她臉上的淤青、破皮的唇角。除此外,腰側和背部應該有更多、更重的傷。
“淺田學姐,你今天打得很好。”
淺田一愣,隨后滿足地笑道:“謝謝小南宮的夸獎!打贏了白鳥澤的正選,這件事能夠讓我高興到預選賽開始那天!”
這次練習賽,對南宮朝實來說,和在學校的日常訓練強度差不多,只能算做熱身。
不過,對烏野其她的隊員就意義非凡。
尤其是淺田彩子也贏得了一場勝利,這讓她們一掃此前的陰霾,對未來的訓練和比賽都充滿了干勁和信心。
眾人邊聊邊走,還沒離開體育館多遠,就聽到一個聲音叫住了南宮朝實。
“森田教練收的弟子是你嗎?”
巖本幸剛走過來站穩,就直截了當地問出這句話。
南宮朝實平靜地回答:“是的。”
巖本幸表情不變,繼續問:“所以,你放棄其他學校的邀請來這里,就是為了森田教練?”
南宮朝實繼續點頭,“是的。”
之前她還疑惑為什么巖本幸會來宮城縣,此刻聽對方提到森田教練,也明白了應該是抱著和自己一樣的目的。
“我明白了,再見。”
巖本幸簡短地說完這幾句話,然后干脆利落地轉身回去。
在旁邊聽到兩人談話的幾人面面相覷。
這家伙是來干嗎的?
淺田彩子想起什么,驚訝地問道:“她說的森田教練,該不會就是那、那個‘森田教練’吧?”
已經被巖本和南宮對話搞懵的眾人看向她,山口經理好奇地問:“你們在說誰呀?”
淺田彩子表情微妙地看了眼南宮朝實,咽口唾沫,神情莊重又崇敬地解釋。
“森田教練,我國幾十年前最厲害、最強的女子站立式格斗大師,在國際上拿過無數獎牌。退役后,擔任過國內外知名俱樂部、青訓隊、國家隊等主教練。”
在淺田解釋到一半的時候,山口就明白過來。
她當然聽說過這位傳說中的人物,畢竟只要是喜歡格斗這項運動的,稍微看過幾場國內解說的專業賽事,都會聽到那位“森田”的名字。
只是這個名字出現的場景太過隨意,她一時沒往那位傳說中的人物身上去想。
“所以,巖本同學剛剛說的……”山口驚訝地問,“那位目前在宮城?”
上村部長鄭重地接話,“森田教練在宮城不是最意外的。畢竟她原籍就是宮城縣,如今年過花甲,說不定會想回故土養老。”
“最讓我震驚的是……”她看向當事人,“南宮竟然在受她的指導!”
再次被眾人灼灼目光盯住,南宮朝實往后退了兩步。
“啊,是、是的……我爸爸老師引薦的……”
國中時,她在全國大賽單人賽上拿過兩次冠軍,理所當然地收到好幾所豪強學校高中部的邀請,當時爸爸和她也糾結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