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寺隼人在考慮要不要讓六道骸背這口黑鍋。
里紗在等他的回答。
“……不是。”獄寺隼人說,“你和白蘭說的那天,我來看你,在門外聽到了。”
“聽了多少?”
“大概都聽到了。”
里紗抱臂上上下下地打量他,冷不丁地問:“聽到了,所以覺得有機會了?”
獄寺隼人愣了一下,搖頭:“不是。”
“那是什么時候?”
“帶你回彭格列的那天。”獄寺隼人注視著她,翡翠般的眼睛專注認真,“我知道帶你回去會改變很多事情,我做好覺悟的。”
將普通人帶進這個世界就有對她負責的義務。他早就決定好了,只要里紗能平安無事的活下來,這一生他就只守著她。不管她選誰,不管她會不會因此恨他。
里紗突然笑了:“風太告訴我對你們來說和普通人牽扯有特殊的意義,不會是以身相許吧?”
“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說……”獄寺隼人被噎住。
“是你說的太少了,獄寺隼人。”里紗很少叫他的全名,“是你說的太少了。”
獄寺隼人遲疑地看向里紗,有點不確定她的態度:“說多了,你愿意聽嗎?”
“你沒講過,我怎么會知道呢?”
總要她擠牙膏式的一問一答。
不知道為什么,獄寺隼人突然很想抬頭看眼她收藏的那些包。
他問:“有多少是他送你的?”
里紗微笑:“很介意嗎?介意也不行,這都是我的收藏。”
“以后能不能不收了?”獄寺隼人說,“你這里快放不下了。”
里紗看著還空一大半的柜子擠兌他:“心眼這么小?”
“嗯。”獄寺隼人很干脆地承認了。
“好吧。”里紗說,“那你怎么賠我?”
“我說真的。”
“嗯?”
“很快會放不下的,你最好換個大點的衣帽間。”
米蘭量尺寸
里紗很快就見識到了獄寺隼人的行動力。他就像個暴發戶一樣在填充里紗的包柜。
包柜被他填了一半的時候里紗勒令他停止了。
“你這樣都沒有收集的樂趣了。”里紗說,“再說,出新品了怎么辦,沒地方放了。”
獄寺隼人很想說可以放他家里,不過這話還是能說出口的時候。但他已經默默記住了。要一個足夠大的衣帽間。
里紗的工作進展的越來越順利,她和客戶找到了平衡點,溝通起設計需求的時候不再向純粹的甲方和乙方。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的確是有磁場的。她開始理解媽媽說的,為概念而設計和為人而設計異曲同工。每個人都有著獨屬于自己的概念,只是她過去過于片面地認識人,所以忽略了最為重要的東西。
在摸索著將人轉化為概念的過程中,獄寺隼人也成了她的陪練。
“概念?”
“如果見不到你的話,我會怎么想你。”里紗坐在工作臺前,讓獄寺隼人往后退。她模仿畫人體的美術生用單眼比劃著筆和獄寺隼人,看上去很專業,其實沒什么實質作用。
獄寺隼人一點都不習慣給人當模特:“還要多久?”
“你先別亂動。”里紗嚴肅道,“正在關鍵時候呢。”
獄寺隼人不動了。他身體有些僵硬,不過還是很帥。和少年時期不同,完全是成熟男人的魅力。
里紗托著腮突發奇想:“如果我說……”
“總覺得你不會說什么好話。”獄寺隼人抽了抽嘴角。
里紗笑瞇瞇道:“嗯。”
獄寺隼人無語了:“你連演都不演一下。”
“有點想看你穿高中校服。”
“哈?”獄寺隼人詫異,“那種東西,早就扔掉了。”
“可以重新買嘛,京子在并中當老師,可以拜托京子幫忙定一件。”
獄寺隼人擰著眉拒絕:“不要。”
都二十多歲的人了還回頭穿中學生的制服,像裝嫩一樣,太奇怪了。他絕對不要。
里紗預料到他會拒絕了:“可是我很想看嘛,拜托拜托。”
“不要以為說幾句軟話就可以提出這么無理的要求了。”
“是嗎?”里紗食指點了點嘴唇,“我還挺想試一下薄荷味的漱口水呢。這么清新的味道很學生啊。”
“……你怎么知道的。”
里紗笑而不語。
獄寺隼人一摸口袋,漱口水還在。他狐疑地看向里紗,思考是哪個環節露了餡。
看他實在不開竅,里紗好心提醒:“下次小票記得不要帶回來。”
“……”
“怎么樣呢?”里紗托著下巴問他,“獄寺君考慮的怎么樣了?”
她把稱呼都變回了學生時代的獄寺君。好像站在她面前的已經是十年前的那個獄寺隼人。可她自己分明已經是游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