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白哉大人,非常抱歉打擾您同卡卡西先生的會面,但是……”朽木緋真緩緩伸出手,一只地獄蝶輕巧的落在她蔥白細嫩的指尖。
“是不是出現了什么錯漏,您的地獄蝶、為什么會出現在我這里?”
只能被死神持有并受其支配的地獄蝶,十分乖巧地停留在朽木緋真的指尖——
一個毫無靈壓的整,絕不可能會擁有這樣的體驗。
“沒有什么錯漏,緋真,既然它喜歡,那你就這樣飼養著罷?!?
很短的時間內,朽木白哉就整理清楚了思緒,而后起身緩步到朽木緋真面前,一邊出手攏過她的身體,一邊輕聲安撫道。
“不是什么壞事,不用擔心,緋真——我會給你一個答案的,很快。”
朽木家主安撫完自己的妻子,重新坐在了旗木卡卡西的對面,此刻的他,眼神里像淬了寒冰一般。
“讓浦原喜助出來吧。”
朽木白哉平靜而克制地說道。
“我們可能需要談談?!?
櫻饜足地打了個哈欠,她伸了個懶腰,從容地自冰冷的白骨王座上站了起來。
倘若有人在此時闖入虛圈,就會驚愕地發覺,原本肆虐在荒漠之中的大虛們,此刻仿佛遇到了不可抗拒的某種自然偉力一般,盡數表現出瑟瑟發抖亦或臣服的姿態,為櫻發女孩尋找著能夠入得她法眼的食物。
亞丘卡斯級別的虛已經不太被她放在眼中,足以令她提起興趣的,唯有瓦史托德這等水平的領主,亦或者是……
“烏爾奇奧拉西法?”
自己送上門來的不速之客擁有著毋庸置疑的實力,只看他同柯雅泰史塔克一樣能夠自主化為人形,就說明他并不是什么尋常可見的大虛。
烏爾奇奧拉來找櫻,是他難得產生了困惑之心。
虛是受原始本能驅使的生物,吞噬同類是刻在潛意識中的第一要素,在不斷變強到亞丘卡斯時,原本人類時期尚有的一絲靈光便會重新蘇醒。
他們擁有更直白的欲望,卻毫無道德法律的束縛,在這種情況下,追求同伴的史塔克、想要稱王的拜勒崗、尋找意義的烏爾奇奧拉都只能說是長的各有千秋,病的千奇百怪,卻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有櫻。
她似乎沒有其他大虛的執念,對于自己要做什么都無所謂,只想滿足胃袋的飽足感。但她沒有吃掉史塔克,而是同他成為了同伴,也沒有抹除拜勒崗,仍允許他做自己國度的王……
她想要的,好像有點太多了。
“不可以嗎?”櫻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面頰,帶有幾分暗紅色澤的眼眸看向蒼白膚色的大虛,語氣平和。
“我只是有我想要的東西罷了,在此之外,你們的愿望于我而言,并不是多么重要的事情,烏爾奇奧拉。”
“不過是虛而已……”
“可你已經視自己為人了,不是嗎?”
烏爾奇奧拉注視著櫻發的少女,仿佛看到有一種無法形容的光芒在她的眼眸里流轉而過。
“這并不是什么難以啟齒的事情,你想要,你得到,倘若為此生出慚愧……”
她發出一聲輕笑。
“烏爾奇奧拉,只有人才會有這樣復雜的情緒,你體會到了這種感情,那現在的樣子同人相比,又有什么分別呢?”
好奇怪啊。
明明她的身軀并不偉岸,只是占據了地形上白骨王座要略高一些的位置而已,烏爾奇奧拉只需要輕輕扇動翅膀便可以與她齊平。
她的力量似乎也沒有壓倒性的強大,至少烏爾奇奧拉并不覺得眼前的少女是猶如山巒一般不可逾越的高墻。
但,此時,此刻,此地,纖細的少女走到了他的面前,這漆黑的翼魔不自覺地蹲了下來,讓她始終保持俯視的高度注視著他的面容。
虛沒有痛覺,不知溫度,可他分明清楚地感受到了:一只冰冷而柔軟的手,剛剛在他慘綠的淚痕上輕柔拂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