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漣漪。
她不想哭的,真的。但在絕對的安全感面前,委屈是藏不住的。
就像在大雨中淋了太久的人,突然得到了一把傘,第一反應不是笑,而是想哭。
眼淚仿佛失禁了一樣,她抽噎著,一個勁地哭,把這幾個月來的恐懼、屈辱、絕望,全都哭了出來。
你有些慌亂,手里的毛巾掉進了水里。你顧不上撿,伸出手,把這個哭得渾身發抖、看起來快要碎掉的人,用力攬進懷里。讓她的臉貼在你的頸窩,讓她的眼淚打濕你的皮膚。
“……沒事了。都在這兒了。”你一邊溫柔地擦去她臉上源源不斷的淚水,一邊握著她冰涼的手,貼在自己溫熱的胸口,讓她感受那里有力的跳動。
“看著我。柏蘭刃,看著我。”“深呼吸。吸氣——呼氣——”
你親自示范著,胸膛隨著呼吸大幅度起伏。她像個受傷的孩子,抽噎著,努力跟著你的節奏。
一次,兩次,三次。慢慢地,你們的額頭抵在一起,鼻尖蹭著鼻尖。呼吸頻率逐漸重合,心跳聲在水波中同頻共振。
在這氤氳的水汽中,你看著她那雙被淚水洗得清澈見底的眼睛,那里沒有了恐懼,沒有了自卑,只有你清晰的倒影。
心碎的氛圍在無聲的對視中,慢慢轉化成了另一種濃稠的、化不開的情緒。
不需要言語,你們再次吻在了一起。
在這個狹窄的、充滿了霧氣的浴池里,在這個混雜著淚水咸味和沐浴露香氣的世界里,忘情地接吻。
直到肺里的空氣耗盡,直到大腦缺氧,直到確認彼此是真實的、活著的。
“呼……”良久,你松開她,額頭依然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有些啞,帶著一絲笑意:“洗好了。再不出去,我們得在窒息之前離開這兒了。”
“嗯。”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臉頰緋紅,用額頭蹭了蹭你的肩膀,像只終于被順好了毛、找到了家的貓。
回到床上。你用靈力替她烘干了頭發。暖風拂過,她倚在床頭,靠在你的肩膀上,眼皮開始打架,呼吸變得綿長而安穩。
你看著她安靜的睡顏,看著她毫無防備地抓著你衣角的手,心里那塊一直懸著的大石頭,終于落地了。
你理了理思緒,在這個靜謐的深夜,用很輕很輕的聲音,說出了那番你在心里打了很多遍腹稿、卻一直不敢說出口的話:
“抱歉,柏蘭刃。”“其實……我是個膽小鬼。我不擅長表達感情,也不懂得如何展露欲望。我總是習慣把一切都算計好,把所有風險規避掉,才敢邁出一步。”
“但我希望你知道,你可以完全信任我。”你的手輕輕撫摸著她半干的長發,指尖纏繞著她的發絲:
“在你感覺不好的時候,你可以向我傾訴;遇到問題的時候,你可以找我,我們一起解決。”
“我不敢說我無所不能,但我會永遠盡全力接住你。就像你接住我一樣。”
你握住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像是在許下一個無聲的誓言:
“現在,我所擁有的一切權力、資源、還有這個天機閣,都是你的。你可以用它們去實現你想做的任何事,或者……哪怕只是想繼續擺爛,做一只曬太陽的貓,也沒關系。”
她呼吸平穩,似乎已經睡著了。你不知道她聽到了沒有。不過沒關系。
你會一直在她身邊。在這個充滿變數的世界里,你會用漫長的以后,用每一個具體的行動,去填補她內心的裂痕,讓她知道——她是安全的,她是被愛的,她是值得的。
你關了燈,在黑暗中緊緊擁住了她。
“晚安,我的變量,我的愛人。”
作者的話:終于做了!!!!!真的等了好久!(喜極而泣是真的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