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他默哀。
十一月三日,禪院千夜出國出差去了。
十一月七日,松田陣平照樣來到了警視廳搜查一課上班,佐藤美和子看著某個戴著黑色墨鏡的家夥又在抽煙看著報紙,有些惱火地拍了下桌子。
“你不去?為什么?!”
松田陣平依舊低頭看著報紙,漫不經心道:“不過是派出所要送給有嫌疑的老頭來這里,你們幾個也能應付吧?”
佐藤美和子面色不善,語氣也不怎么好:“喂,我說你怎么這么樣?等等,你手上的戒指是哪兒來的?”
松田陣平瞥了眼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墨鏡下的鈷藍色眸底閃過一絲溫柔,笑道:“啊,是我戀人給我戴上的,好了,別說了,說了不去就不去,我今天必須等到那份傳真。”
佐藤美和子有些疑惑:“不是都只是數字嗎,這應該是惡作劇吧。”
松田陣平叼著煙,淡淡道:“三年前是三,兩年前是二,一年前是一,不會錯的,這是那個爆炸犯的倒計時,今年的今天就是他動手的時間。”
如同松田陣平所說的一般,話音剛落,白鳥警官就拿著一份傳真走向了目暮警部,這就是松田陣平在搜查一課警視廳盼了四年的情報。
看完這份傳真后,松田陣平將嘴里的煙拈滅在煙灰缸內,提起工具包就準備往外走去。
“松田!你準備去哪兒?”
“還不懂嗎?這份謎底的意思?圓桌騎士都說了,他們會空下第七十二號座位,等著我們,要說哪里有72個座位,不就只有杯戶商城那個日本最大的摩天輪了嗎?”
禪院千夜終于回國了,這次的出差任務并不繁重,只用了短短四天,他就解決了這個任務,趕回了日本。
剛下飛機的黑發青年想都沒有想,直接打電話給了自家戀人,接通后,他似乎想撒下嬌剛剛才張開嘴,但從話筒里猛然傳來的一陣爆炸聲,徹底打消了青年想撒嬌的念頭。
“陣平?!為什么你附近會有爆炸聲?!你在哪里,快告訴我!”
正在摩天輪上拆炸彈的松田陣平握著手機安撫地笑了笑:“沒關系,這種炸彈我只需要三分鐘就能……”
等等,這是什么?
男人的臉色瞬間凝住,他看著黑色屏幕上滑動的紅色字幕,字幕的內容讓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沉默了好半晌,聽著電話那頭戀人越來越著急的聲音,松田陣平不禁深吸一口氣。
“千夜,抱歉,我或許以后都不能見到你了。”
“哈?陣平,你到底在說什么啊?!”
“啊,看來快到時間了,這個炸彈的地點在米花中醫醫院,記得給杯戶商場摩天輪下的那群警察報個信,不要忘了,還有……”
“對不起,雖然很幼稚很無理取鬧,但我還是想說——不許忘了我。”
話音剛落,禪院千夜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一陣爆炸聲和通話被強制掛斷的聲音。
禪院千夜聽著手機里嘟嘟的掛斷聲,拿著手機的手下意識捏緊,脆弱的手機完全無法扛住咒術師的力氣,直接被捏爆了。
“陣平……陣平!不會的,你不會有事的……”
可是驟然觸發的束縛卻告訴著他,松田陣平已經死了,并且還被他詛咒成了特級過咒怨靈。
禪院千夜乘著鵺飛速趕到現場,他看著被他詛咒成人形咒靈的松田陣平,困在眼眶中的淚水終于止不住落了下來,如同斷了線的珍珠般,順著臉龐滾落在了地上。
這滴滴無法被挽留的淚滴,或許也昭示著松田陣平無法被挽回的生命。
神明,帶走了他的至親,有帶走了他的摯愛?真是殘酷啊……
剛剛才變成咒靈的松田陣平生疏地伸出冰冷蒼白的手,殘留的記憶讓他機械地擦拭著戀人眼角和臉龐上的淚痕,咒靈呢喃道:“別……哭……千夜……”
“呵呵,哈哈哈哈!!這就是咒術師的命運嗎?沒關系,就算你死了,也照樣能陪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