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地等待著禪院千夜的計劃時,一直待在天內理子懷里的脫兔突然抖了抖那雙長耳朵,在接收到自家式神使的信號后,雪白幼小的身軀驟然化為了一攤黑色的影子。
隨著時間的推移,影子還在不斷地擴大,緩慢而又準確地落在了天內理子的身下,直至將少女的身軀整個完全吞沒。
居然是真的……
安室透眼睜睜地看著瞬間消失在車內的天內理子,不禁瞪大了紫灰色的眼睛,如同受驚過度的小金毛。
“這是怎么回事!”
赤井秀一彎腰,剛想將天內理子給撈回來,卻被對面的安室透給伸手阻攔了下來。
“別搗亂,這是正常情況,再等等。”
安室透嘖了一聲,如果按照禪院千夜的計劃,那等會兒車內會再次出現(xiàn)一個昏迷著的‘天內理子’,但這個‘天內理子’是沒有靈魂的肉體,所以他需要提前給她一槍,不然很可能會露餡,畢竟這個活著的肉體可不會說話。
果不其然,在安室透話音落下后。
在他們看不見的世界里,成功吞沒天內理子的濃稠影子并沒有隨之消失,而是越發(fā)活躍,直至從中再次浮現(xiàn)出了一句和天內理子一模一樣的‘肉/體’,包括身上衣服,除了發(fā)帶顏色不一樣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區(qū)別了。
這具栩栩如生的肉/體把在場的兩個男人給干沉默了,赤井秀一幽幽地盯著‘天內理子’看了半晌,才終于開口:“你們是不是在進行什么禁忌實驗?”
不然這種和真人一樣的肉/體到底是怎么弄出來的?如果有這種技術,那誰還需要別人的器官捐贈啊,直接培養(yǎng)一個適合自己的克隆人,移植‘她/他’的器官不就好了?
“不科學的事你少管。”
安室透對著赤井秀一翻了個白眼,這家夥不是早在那天的沙灘上就看到禪院教官那群人反科學的手段了嗎,居然還在這里問這種傻登問題,該不會是被嚇傻了吧?
就在安室透想再刺赤井秀一一句時,他的余光卻瞄到了什么東西。
等等,這里有張紙條!
眼神極好的安室透迅速從‘天內理子’改了顏色的發(fā)帶上搜出一張寫了字的紙條,在看清上面的內容后,安室透松了口氣。
[按計劃進行,記得給她來一槍,不是真人,放心。——禪院千夜]
安室透將紙條用打火機燒掉后,又從腰間掏出一把裝有消音器的手/槍,將彈匣內的特制子彈更換為正常子彈后,冷靜地將槍管抵上了少女的心口,并扣動了扳機。
“嗖!”
伴隨著子彈高速射入其中,本來還在胸腔處跳動的心臟驟然破裂,‘天內理子’就如同真人一樣,迅速停止了呼吸,血液從傷口處白涌出,沾上了還未來得及離開的槍管。
“你就不怕這是真的人類嗎?比如,剛剛的情況只是障眼法,天內理子其實并沒有消失,或許這個少女就是剛剛的……”赤井秀一神色復雜,語氣低沉地反問道。
還沒等赤井秀一說完,安室透卻突然勾起一個陰森的笑容,紫灰色的瞳孔緊縮著,露出波本瞳的他直直地盯住面前的赤井秀一,冷冷地反駁道:“這就不用你操心了,fbi先生。”
這家夥不會是想挑撥他和禪院教官的關系吧?果然是居心險惡的fbi!他是不會上當?shù)模?
赤井秀一抿了抿唇,他看著地上已經(jīng)停止呼吸,胸口處還在不斷流淌著鮮血的少女,心底有些沉重。
這真的不是天內理子本人嗎?可不管是觸感也好,還是出血量也好,這都和真人沒有半點區(qū)別,甚至連天內理子手腕上的痣都一模一樣……
就在這樣沉默的氛圍里,諸伏景光駕駛著車輛抵達了終點站。
“啪啪啪,干得不錯,男孩兒們~”貝爾摩德看著從車廂后下來的兩個男人,笑著給他們鼓了鼓掌。
真是沒想到啊,這三個新人居然真的完成了這個艱難的任務,金發(fā)女郎水藍色的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在看到車廂內已然被殺死的天內理子后,她的心情更復雜了。